再后来,他为了能学到更先进的桥梁知识,选择出国深造。而在这之前,他已经娶妻有了家室,妻子就是戴传蕙。
他们的缘分,同样是因为祖父。茅谦和戴传蕙的祖父戴祝尧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在他们孙子孙女十七八岁的时候,两个老人一合计,干脆我们做个亲家多好!
于是就由戴传蕙的姑妈出面给两人说了亲。戴祝尧是他们那一带有名的书法家,名传十里八乡,他们家也是代代书香世家。
戴传蕙就是那时候大户人家小姐的模样,模样端正,知书达礼,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尽显优雅知性的气质。
茅以升自七八岁开始就上的是新式学堂,后来更是离家去读大学,接受的都是先进教育思想,所以对这种全听长辈安排的婚姻选择非常排斥。但没法和家长硬抗,他还是去戴家见了戴传蕙。

结果一见面他就被对方的气质深深吸引了,不自觉盯着人家看了好久。那之后,他对这门婚事不再排斥,反而偷偷庆幸自己的幸运,能以这种方式遇到想要携手一生的人。
不久之后,二人完婚。洞房花烛夜,两颗心带着对未来憧憬,彼此慢慢靠近。
可能在茅以升晚年的时候,感慨世事沧桑,总会想起年轻的时候,和妻子相携相守,温情蜜意,只不过这美好的日子只短短几年。
婚后一年,夫妻相敬如宾,也成为他们那里的一段佳话,他们有了爱情的结晶——大儿子茅于越,也是他最看重,倾尽心力培养的一个孩子。但在后来的日子里,茅于越也恨他最深。
命运从来不吝啬跟人开玩笑,对茅以升来说,最痛苦的也许不是晚年孤单凄凉,而是这种痛苦是自己造成的。他不能怪儿子狠心,只能说自己活该。

有孩子的时候,茅以升才不到二十岁,他的志向很大,远不止在家乡。即使对温暖的家庭无比眷恋,他还是告别妻儿,到外地去上大学。
1916年,茅以升参加了清华学堂的官费留美研究生入学考试,被美国康奈尔大学录取,次年取得硕士学位。
因成绩特优,又进入卡耐基理工学院攻读工科博士,为中国人和母校赚足了荣誉。
他在外求学的多年,家里父母孩子全靠戴传蕙一人照料。对此,她丝毫没有怨言。
她懂丈夫的志向,好男儿志在四方。她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伺候公婆尽心尽力,两个老人都很喜欢这个儿媳妇,把她当亲女儿看待,一家人其乐融融,茅以升在外也非常安心。

1920年,茅以升学成回国,先后在唐山、长沙、杭州、宁德等多地的大学任教,从教授、主任到校长,他的事业还是比较顺利的,但就是辗转多地,总也安顿不下来。
但即便是这样,为了弥补以前缺失的陪伴,他一直把妻儿带在身边。他们总算是有了很多可以朝夕相处的日子,感情一直很好,同时又生下了四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那个时候的茅以升其实是拥有很多人羡慕的生活的,事业上节节攀升,家里妻子温婉大方,夫妻感情甚笃,且又儿女双全,妥妥的人生赢家。
但戴传蕙不同,她虽熬过了多年夫妻分居两地,自己既当爹又当妈的日子,终于盼来了夫妻团聚,但她操的心一点都没比以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