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团长》用了一个极其不入流的方式。
摒弃英雄式的主旋律命题,拒绝了每个士兵都安于“死得其所”的设定。
在一部战争剧里,从头到尾透露着小人物对活着的渴望。
他们要活。
要活着回家。

说实话,《团长》并不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战争剧。
里面有着大量的过场戏和独白,情绪上,也有着大段留白。
兰晓龙说,这不是废戏,是情绪戏,是灵魂戏。
他是在用《团长》,为这群永远葬在异乡的年轻人们写了一首歌——
来自五湖四海的安魂歌。

不思量,自难忘
在拍完《团长》之后,演员们的心理多多少少都受到了些影响。
每一个角色,都是泣血而成。
每一个角色,都是挣扎着活。
《团长》表面是一帮兵渣子的插科打诨,但内里其实并不轻松。
段奕宏在拍摄的第五、六个月,开始产生了生理性厌恶。一坐上摄制组的车就开始头晕、恶心。
他说,“每天都能亲眼看见每一个生命瞬间地消失掉,亲眼看见满脸是血,救我、救我。我不想把生命交代在一部戏上”。
这是极其痛苦的一段历程。
在他拍完《团长》后回家看剧照,突然就控制不住地流泪。
“一切一切的事情,一下全都回顾到那一瞬间。”
多年之后,他还是不太愿意常在媒体面前,再念出那一段台词:
祖国的大好河山,我去过不少地方。
北平的爆肚、涮肉皇城根,南京的干丝烧麦,还有销金的秦淮风月。
上海的润饼、蚵仔煎。看得我直瞪眼的花花世界。
天津的麻花狗不理,广州的艇仔粥和肠粉。
旅顺口的咸鱼饼子和炮台。
东北地三鲜、酸菜白肉炖粉条,
火宫殿的鸭血汤、臭豆腐,还有被打成粉了的长沙城。
没了,都没了。
我没涵养,没涵养不用亲眼看见半个中国都没了才开始心痛和发急。
没涵养不用等到中国人都死光了才开始发急、心痛。
......
三两个字就是一方水土一方人,一场大败和天文数字的人命。
他宁愿沉浸在这份痛苦里,他怕把它消磨没了。
在泰国拍《非凡行动》时,段奕宏去了趟北碧府,独自祭奠了那的远征军碑和孤军墓。
直到有观众去那发现他的名字,这事才被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