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级的逻各斯式编剧思维教会电影人诸如“线索的处理”这样的叙事题,在我们的惯常思维中,提及线索二字,想到的是“1 1=2”这样的加法逻辑,或是“职场(背景)爱情(主线)”这样的装饰与被装饰的逻辑。两者的化学反应,哪怕是物理编织,都没有在国内类似题材的影片中发生过。
理想共同体的再现当代都市空间中,由办公室爱情和办公室斗争交织而成的模式,仍是列维斯特劳斯所描述的“土地与战争”模式的延续和变体。这类故事通常有两个显著特点:

- 一是密集地铺陈时代与环境的知识,这种知识通常带有丰富的可看性和想象性,对知识的表达立场,也影响了影片叙事的价值立场。
- 二是主次人物完成自身的*目标并实现最后的胜利,构建出一个理想化自我想象,甚至有可能是一群人的“想象共同体”。
理想的自我想象是此类电影叙事需要集中呈现的东西,对《穿普拉达的恶魔》和《我知美人心》以及《亲密敌人》等类似影片而言,这一问题是无法回避的。

杜拉拉(以及爱她的观众)理想自我的完成,需要办公室爱情与办公室斗争这两个助推器,它们缺一不可。
爱情,连同人物性格和道德形象的塑造,必须借助人物的斗争之旅。这一斗争是“战争”语义的各种转喻,可能是竞争、伤害,甚至是背叛;而经过斗争,“土地”才能召唤起原初的道德和情感力量,这里的土地经过各种转喻,可能是爱情、友谊、信念、理想,抑或乡愁。

斗争与土地的关系在语义上总是矛盾的,这符合基本的叙事原则:战争(斗争的冲突、紧张),满足了当代观众对戏剧性的欲求;但战争最终要在土地中趋于暗淡,被一种理想的价值之光所照亮,满足观众对于道德感缺失的补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