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刘守华跟那个女人在外面被人看到,各种谣言都传到了金铨的耳朵里。如果金道之再不及时解决这个问题,不仅影响自己的婚姻,还会影响父亲的名声和地位。
所以,金道之思前想后,能够顾全大局的办法就是大大方方地接受那个女人,这样不仅能够让丈夫觉得欠她的,还会显得自己大度,有胸怀,有气量。而且,那个女人掀不起什么风浪,对她很尊重,就像《红楼梦》里的平儿对凤姐一样。

最重要的是,她想得明白,既然她不打算离婚,早晚都要妥协,倒不如在这种事情上省些力气。
基于以上种种,金道之把那个女人带到娘家,介绍给家里人认识,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既然作为当事人的她都认可了这件事,娘家人自然也不便再说什么。当这件事不再成为秘密,外面的风言风语也该消散了。
金道之给了身边所有人一个体面的交代,唯独委屈了自己。

她总是喜欢为别人着想,为了弟弟的婚事,她宁愿得罪三嫂;弟弟结婚后不顾家,她又时常安慰冷清秋,毫无偏袒之心地指责弟弟……她是那么温暖的一个人,却要笑着承受难言的痛苦。
而人面对痛苦,都会不自觉找理由来自我欺骗,让自己的行为合理化。金道之给自己的理由是“她跟守华感情很好的”,仿佛她成了一个崇尚爱情自由的局外人,好心地成全了丈夫和另一个女人的真挚恋情。

然而,她终究不是局外人,当她面带微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把自己置于何地呢?恐怕她只能在无人的深夜,才可以卸下伪装,小心地舔舐那颗千疮百孔、无处安放的心。
这样说来的,她比冷清秋更加可悲,更加令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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