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前一天晚上和导演去看过那个场景,看完之后我们回到宾馆,宾馆刚好有一个麻将机,我们就用麻将机就摆演员的位置,尽量把一切都规划好。第二天早上6点钟就到了现场,这场戏计划是在地面架一条20多米长的轨道,然后把伸缩炮放在轨道上面,然后工作人员完成移动、伸缩、摇炮,这个已经很难。但是我们在架轨道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问题,现场是一个废弃的工地,地不平,本来想的是把地面平以下就可以了,结果不行,只好去找板子,用木板把地面铺平这个过程就用了2个多小时。
都弄好之后新的问题又来了,伸缩炮过车的那个镜头,炮的遥控头和车门的上下只有2厘米的距离,炮稍微偏一点都是过不去。我们只好再把路垫起来,让车高一些,这样才确保机器可以过去。类似这样的问题我们遇到了很多,只能逐步去解决。

到了下午2点钟,才拍了第一条,这个时候我们的压力就很大,开机后每拍一条7分钟,再看回放,总共就15分钟了,再加上所以人的准备,差不多1个小时才能拍一条。从2点开始拍,6点就天黑了,总共应该是拍了6条或7条吧。所以拍这个镜头压力很大,幸好导演很支持我,如果导演和监制不支持你,那种情况摄影师完成是不可能的。一个炮就有9个人在配合,不算演员。这个难度可想而知。9个人配合完成这个镜头,我们的经验也有不足的地方,所以在我的标准看来,只能说是完成了吧。
最后观众看到的是哪一条?
刘英剑:应该是最后一条,观众在看这一集的时候应该能留意到,远处的灯光已经很亮了,因为天已经很暗了。下午刚开拍的时候是没有那么亮的。当然,按照剧中的故事,这场戏的时间应该是在早上,但很难做到早上的戏就早上去拍摄。那样太浪费时间,早上的时间就那么一点,所以我们下午拍完,后期调色的时候再调成早上的感觉。

这个长镜头的摄影机运动非常复杂,除了正常的移动外,还有从面包车上穿过的画面,和跟焦员、摄影助理都是怎样配合的?
刘英剑:前面提到了,一共是9个人配合了这个镜头,控制遥控头的主要是拍演员;还有负责伸缩炮的、负责摇炮的、推轨道的,以及焦点员。有几次机器都撞到车了,因为上下的空间不够。还好我们镜头运行比较缓慢,刚接触到车就停了,没有撞坏镜头,不然对于剧组来讲也是很大的损失。
还要有人要去扶着遥控头,帮它带到一个标准的位置,让它继续往前走。45尺都伸出去之后,摇炮员就很难对准了。这么多人一直配合着,包括演员的调度、台词。当时我手心里的汗都是往下淌。而且那天非常热,那个镜头真的很辛苦,拍完后大家都是一种兴奋不起来的状态。大家都希望这个镜头抓紧结束。确实太折磨人了。
过面包车那段,因为要穿过两边的车门,过去之后还要回来。我们安排工作人员藏在车里面,机器快到的时候,两个助理就会带着机器往前走。缩回来的时候,再送回来。送完了就得撤,以免穿帮。所以观众在画面里看到的演员都是很专注的在勘察案发现场、分析案情,其实镜头外的工作人员始终在很紧张的跑来跑去。

关宏峰有黑暗恐惧症,有一场表现他发病的戏,是在他的家里,环境的设定是家里的窗子也拉着窗帘的,拍摄的时候灯光是怎么处理、又是怎样完成拍摄的?当时演员是在不断运动的,这对于摄影机对焦是不是难度也很大?
刘英剑:这场戏其实是有底子光的,也够拍摄的曝光度,不可能一点光都没有。拍戏就是这样,你说的是屋里是全黑的,看不到人怎么办?我们在拍摄脸的时候就会用很小的光源勾边。窗户是拉着窗帘,我拍戏不喜欢窗外来光,我不设定月光进来,窗外一般都是路灯光。进来的都是暖光。打好底子光,窗外的光再透过窗帘透过来,屋里面的曝光基本上已经差不多够了。
至于对焦,我的焦点员也跟了我好多年了。我拍戏比较喜欢随机。我如果是手持拍的话,演员开始表演,我都还不知道拍什么,我要在镜头里面看,所以他们也是被我锻炼出来了,我往前走,或者突然往后退,他们反应也都很快,对他们来说难度不是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