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之门是18世纪御敌堡垒留下的一道拱门,这里是蒙得维的亚新旧城的分界线。
紧邻广场的萨尔沃宫(Palacio Salvo)是蒙市的地标,高约100米,有29层,曾是拉丁美洲最高的建筑,建造灵感源于《神曲》。设计师原本想用拉普拉塔河两岸塔楼穹顶的灯光搭起连接两座城市的光之桥,然而由于计算失误,两束灯光永远无法相遇。

萨尔沃宫距今已有近百年历史,曾是拉丁美洲最高建筑,如今也是乌拉圭最高建筑之一。
独立广场的西端是7月18日大道的起点,这条贯穿新城区的主干道因1830年乌拉圭宪法的颁布日期而得名。每年狂欢节的开幕游行都在这条大道上举行。沿大道东行,每隔三五个街区就有一座小广场或街心花园,绿草如茵,遍植鲜花。老人时常汇聚于此,伴着探戈舞曲翩翩起舞。

7月18日大道是蒙得维的亚最重要的街道,沿途有共和国大学、蒙得维的亚市政厅等多个重要建筑,庆祝大选时市民也会集结于此。
在宪法大道的交叉路口,有一座纪念碑:马上的高乔男子头戴宽沿毡帽,身披斗篷,系着领巾,腰间扎一条宽腰带,足蹬马靴,英姿飒爽。“高乔”(Gaucho)一词来自土著语言克丘亚语,意为“流浪者”,指西班牙底层白人与土著女子的混血后裔。高乔人热情奔放,坚毅勇敢,却因血统被白人歧视,又因被强征入伍与印第安人结仇,过着贫苦的半游牧生活,活在罅隙(xià xì,意为缝隙)之中,没有归属。但就是这样一个被排挤到社会边缘的种族,却是19世纪初拉丁美洲独立战争中抗击西班牙殖民军的骑兵部队主力,他们英勇无畏,顽强抵抗,以重大的牺牲换来最终的胜利。

高乔人主要聚集于阿根廷潘帕斯草原、乌拉圭草原以及巴西南部平原地区,是印第安人与西班牙人的混血人种,被称为“南美牛仔”。
随着民族主义的萌芽,高乔人勇敢、勤劳、崇尚自由的形象成为乌拉圭民族精神的象征,他们的神话传说和文学作品在蒙得维的亚得到了高度的认可和赞誉,民俗风情也成为重要的区域文化传统,因此蒙得维的亚也被称为“高乔文学的摇篮”。
文学艺术扬名四海
“拉普拉塔河畔的雅典”是蒙得维的亚的另一个美誉,能获此殊荣还要从20世纪说起。那时的乌拉圭饱受被殖民的蹂躏,改革的短暂繁荣背后,交织着政变、军事独裁、政治迫害,国家外债累累,社会停滞不前。内忧外患的乱世激发出一众爱国作家的创作灵感,乌拉圭文坛的“四五一代”开始大放异彩。他们风格迥异,充满着强烈的批判精神,也带着对社会现实的关切,乌拉圭文学的视野从此由乡村和高乔人走向了暗流涌动的蒙得维的亚。
马里奥·贝内德蒂(Mario Benedetti)在蒙得维的亚找到了《休战》(«La tregua»)的灵感。比起马尔克斯笔下的魔幻小镇马孔多,贝内德蒂描绘的城市往往笼罩着灰色,宏大的哲学命题萦绕在蒙得维的亚城和当地人的生活中,那股清凉与忧郁,宛如建筑荫庇下的兰布拉大道。在流亡西班牙的日子里,贝内德蒂为寻找蒙得维的亚人与社会现实对话的途径,创作了《破角的春天》(«Primavera con una esquina rot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