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衡量线下门店盈利能力的重要标准就是坪效。在业绩交流中,太平鸟透露,其直营年坪效只有1.8-2万,相较于Fila、优衣库3万以上的坪效,仍有较大的差距。
尽管靠着疫情之下逆势开店的决策,太平鸟拿回了市场规模与收入,但却也牺牲了利润。在线下生意越来越难做的当下,太平鸟或许需要考虑“及时止损”的问题了。
被误读与被神话的太平鸟快时尚服饰行业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筛子,在过往数十年的发展中,筛去了一批“拉夏贝尔们”,而太平鸟无疑是被留下的。
时间拨回2003年。当太平鸟团队前往欧洲亲眼见到ZARA的门店时,所有人的震撼溢于言表,据太平鸟女装设计总监洪杨威回忆:
“其他品牌门庭冷落,这里却人满为患。”
这一巨大的落差感下,制造了太平鸟对快时尚这门生意繁荣的初印象。
随之而来的是张江平在上市后对ZARA的崇拜。但现实是,快时尚行业本身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危机。

大洋彼岸外的快时尚巨头们战战兢兢。Forever 21在2019年9月正式宣布*,在此之前,这家公司因长期恶劣的劳动条件而受到媒体批评。
另一边,因疫情饱受供应链折磨的ZRAR与H&M各有各的难处。
前者,在中国市场屡屡碰壁;后者仍然在努力解决库存过多的问题。同时,在消费者“绿色革命”的趋势下,两家巨头都被要求在所有服装中使用可持续、有机或可回收材料。
如经济学者赫尔默森和卢韦所表示的那样:“服装公司,尤其是那些更迎合大众需求的公司,面临各种各样的挑战。其中一些挑战,如数字化和可持续发展问题,早在新冠病毒之前就已经出现。”
这与理解中国快时尚品牌的起伏类似。无论是库存,供应链瓶颈,抑或是线下的疯狂扩张,疫情不是原罪,只不过是放大了原本就存在的问题。
回顾服装行业发展的历史,从宏观来看,经历了2012年以前“量价齐升”的快速发展期,2012年到2017年的“去库存期”后,目前行业整体处于低速增长期,在市场规模增速为个位数且景气度出现波动的趋势下,头部上市公司呈现“牛短熊长”的特点。
太平鸟的波动正印证了这一观点。
说着“IPO好多年,已经没脾气了”的张江平在2017年敲钟上市后,太平鸟势头猛劲,开盘后股价秒涨44%,市值突破200亿元。但随后因2017年不尽如人意的业绩跌落谷底,市值一度只有60多亿元。
随后的三年时间里,张江平逐步开始对太平鸟供应链等环节进行改革,2020年7月开始股价随业绩超预期走高,同年10月,三季报业绩超预期下,太平鸟股价达到2019年以来的次高点,市值约200 亿。2021年初以来,在国潮崛起,外部新疆棉事件利好下,太平鸟在去年4月初,市值一度飙升至262亿元。
截至目前,太平鸟动态市盈率为14.44倍,尽管仍高于可比公司歌力思的13.62倍与地素时尚的11.32倍,但距离曾经200多亿的总市值已缩水一半。

太平鸟尝试通过回购,提振投资者信心。
4月1日太平鸟发布公告称,截至2022年3月31日,公司已通过集中竞价交易方式累计已回购股份数量约为81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比例为0.17%,累计支付的总金额约为1786万元。
回购动作释放的信号是比起短期利润承压,太平鸟更希望投资者看到其中长期的价值。事实上,太平鸟也具有一定的想象空间。
首先,直营门店的亏损给太平鸟的非理性扩张敲了警钟。未来,线下终端直营店与加盟店的结构或日趋理性。在业绩交流会上,太平鸟也表示:“对直营的管控可能会更加刚性”。
其次,内外部加强供应链管控。一方面,目前太平鸟正在与华为开启相关数字化转型项目,借助数字化能力对服装产业链整体进行改革;另一方面,生产端策略的转变。从依赖小供应商到与大供应商抱团取暖,太平鸟在2021年与纺织辅料龙头企业浙江盛泰、伟星等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这一与大供应商间的绑定增强了太平鸟的抗风险能力。
因此,长期来看,上述动作或进一步降低太平鸟的库存压力,并提升其对终端的把控力。
当然,比起数字化转型的远大理想,更为重要的是,太平鸟更需要找到自己。
在财经无忌看来,判断一家服装公司是否长期成长性,其本质需要判断其商业模式是否具有颠覆性与独特性。
与太平鸟类似,中国快时尚品牌大多学习ZARA等快时尚巨头,旨在通过柔性化供应链,提高现货订货比例与对终端需求的反应速度,进一步实现可持续增长。
但柔性化改造本质是通过演唱产业链,加强对上下游的成本管控,在提供高性价比产品的基础上,进一步衍生出“快”的优势。一味追求速度,而忽略产品本身的品牌力,在本就供过于求的服装红海市场上,最终只能沦为在仓库里卖不出去的库存。
对于服装行业这一完全竞争市场来说,目前的增长逻辑就是在成本端挤出利润。

好在,作为二级市场为数不多的快时尚服装品牌,太平鸟仍有足够的空间可以继续讲述故事。
巧合的是,在太平鸟发布年报后的第二天,2021年净亏8个多亿元的拉夏贝尔收到了上交所下发的拟终止上市通知。
一个是用回购与转型提振投资者信心,一个则是戴上了ST帽子,面临A股退市,大多数人没有想过的是,这两家快时尚品牌创办于同一时期,如今却经历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
时间拨回1998年,觉得“福州太小了”的邢加兴来到上海,萌生了自己做拉夏贝尔的念头。
也是在同一年,张江平下定决心,将太平鸟从横街搬到环城西路的新厂房。在太平鸟的新大楼顶上,他竖起了一块巨幅标语,上面写着:争创中国第一时尚品牌。
这是当时张江平立下的第一个梦想。
二十多年后,他实现了这个梦想,但前面需要加上一个“快”字。在交出首份“营收百亿”的成绩单后,在被神话与被误读的交叉间,下一个十年,张江平或许需要让他的太平鸟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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