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马蜂蛰自己胳膊,梦见被马蜂蛰前臂

首页 > 经验 > 作者:YD1662022-10-29 03:47:03

我叫孔乙,外号孔乙己。好几晚了,失眠,头发大把大把的掉。看着旁边熟睡的“儿子”,我第一千次问自己:他怎么可能是我亲生的?我心一横下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我带着儿子去医院做了亲子鉴定。坐诊的女医生不急于给我抽血化验却热衷打听我的隐私。

“今天是母亲节,除了祝福母亲,我想的更多的是生命的起源。我不停地思索:我儿子是谁?他从哪里来?他要到哪里去?因为随着儿子一天天长大,我发现他长得一点都不像我。我要做亲子鉴定。”我对医生说。

“说的具体点。”医生对我说。

“我儿子智商好像不高学习成绩不太好,而我从小是学霸。他性格活泼多动,我沉默寡言。他自私自利为了一个玩具出卖他爹,我重感情讲义气。他总在外打架,我在家总被老婆欺负。他给同学起外号,我从小就被同学起外号。还有好多好多,总之他一点不像我,而且两极分化。”我说。

“从遗传学的角度讲,遗传是相对的,变异是绝对的。”医生说。

“医生,这个我懂,我也是学医的。可也不能遗传0%变异100%吧?”

“遗传也得多纬度看待,不能只看智商性格之类的。你看你儿子的长相就跟你很像啊。”

“哪像啊?如果长得跟我一模一样我就不来了。您看他胖得跟头猪一样,我瘦的跟个猴似的。”

“但是也有好多一样的地方啊,比如你俩都是黄皮肤黑眼睛,都有两个眼睛两个耳朵,但是都有一个鼻子。”

我一想,是啊,我怎么这么蠢,竟瞎琢磨。我说:“谢谢医生,您的鉴定让我吃了定心丸,这下可以睡个囫囵觉了。”

“不客气,职责所在。对了,你说你也是学医的?”

“对。我学兽医的。”

“你们夫妻感情怎么样?夫妻生活和谐吗?”

我敷衍了一句挺好就转身离开了,心想这医生真怪真八卦。

我给儿子买了根棒棒糖吹着口哨就回家了。在路上对儿子说:“不要告诉*我们去医院了。”

儿子说:“如果妈妈问,我就说去买棒棒糖了。”

我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儿子还是亲的好。”

在小区门口看见了隔壁老王:“王哥,干嘛去了啊?”

“唉,老孔啊。我刚去串了个门。”

我看着眼前的王哥,黄皮肤黑眼睛,两个眼睛两个耳朵一个鼻子。我下意识地划拉了一下头发,掉下一大把

夜里,翻过来调过去又睡不着了。想着今天的自己真是够二,没经过化验的鉴定算个锤子啊,而且那医生也不靠谱,竟用疯话逗我。于是我又做了一个决定,起身下床取了把剪刀回来。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儿子”身旁,把剪刀向他头顶凑去,轻轻地剪下一缕头发,包进一张抽纸里,塞进了裤兜。

明天我要带着他的头发去医院做亲子鉴定!其实从昨天晚上做出这个决定就是很艰难的,讳疾忌医啊!可是我已经一个星期没睡过囫囵觉了,再不做亲子鉴定我就得精神病了。

我轻轻走进厨房的阳台,点燃一根烟。如果鉴定结果是我的儿子我一定好好疼他,加倍爱他。如果结果不是我儿子,我该怎么办呢?养了10年了,就算是只小狗小猫也是有感情的,何况他又那么活泼可爱。

越想头越疼,干脆不去想了。走一步算一步了。我像鸵鸟一样又一次把头扎进沙子,这样就看不到危险了。掐灭烟转身回屋睡觉,又是一夜失眠。

第二天,我带着“儿子”的头发去了医院。我早就在网上物色好了医院,必须是正规权威的,因为我不想再反复经历亲子鉴定的折磨了。上一次随便去了家市三甲医院做鉴定,结果被大夫忽悠了,没给我化验就打发我回来了。事后我才明白,那一定是个三假医院。

所以,这次我来到了“葡甜男科”医院。一家专门治疗男性疾病的医院,肯定靠谱,因为我是做父子鉴定不是父女鉴定,再对口不过了。而且“葡甜”这个名字也吉利,不会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出假结果。

这次是个男大夫,看到是个男的我心就踏实了,女大夫太八卦,不关心患者疾苦只关心隐私。

果然,医生很利索,一句废话没有。手起剪刀落,伴随着飘落的是我那个地方的毛发。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靠谱的医院效率就是高。我拿着鉴定报告,喜极而泣,在楼道里哇哇大哭,像一个精神病人。

我也是学医的,报告一看就懂。

鉴定报告明明白白地写着:同界、同门、同纲、同目、同科、同属、同种。

您看,做人就不能整天疑神疑鬼瞎琢磨。对着自己家的蝌蚪说和自己这只青蛙不像,进而怀疑是蛤蟆的儿子。这是神经病呢还是精神病呢?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本以为可以安心睡个囫囵觉了,但网上热心的网友们都说鉴定方法不对,结果不可信,我可能被黑心医院当冤大头坑了。

唉,我叹了口气,如果真是被坑了那就认倒霉吧,偷偷做亲子鉴定这种事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也不敢找他去闹啊。还是网上好人多啊,及时告诉了我剪刀剪下的头发不能做亲子鉴定,必须是带毛囊的头发才行。

我看着旁边呼呼大睡的“儿子”,怎么可能是我亲生的呢?他一小孩儿睡觉竟然打呼噜打得跟猪一样,我却好多天没睡过踏实觉了。再加上他长得脸大脖子粗看起来像头猪,就凭这一点,他和猪的亲缘关系都比我近。

我越想越来气,伸手在他头顶薅下一撮头发,心想这下肯定带毛囊了吧,这下鉴定肯定靠谱了吧。儿子大叫一声“啊…”然后哇哇大哭。

我问:“咋啦?儿子?”

“我做噩梦了,梦见一群大马蜂追着我蛰我,最后蛰我脑袋了,现在头顶还疼呢”。“儿子”哭着说,似乎还在噩梦中没苏醒过来。

“没事啊,就是一个噩梦。”我嘴上这么说,但心想我的噩梦什么时候结束呢,一个让人睡不着觉的噩梦。

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满屋子的黑暗,想不通为什么亲子鉴定的结果会是假的呢?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同种”两个字啊。明天一定要去个靠谱的地方再做一次。又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拿着“儿子”带毛囊的头发去了一个最权威的地方。正所谓真正的好酒不怕巷子深,那家没挂任何牌匾的医疗机构也是如此。它坐落在一居民小区的车库中,不免让我想起苹果、谷歌、亚马逊这些从车库中走出来的科技巨头,就凭这,它的科技水平也肯定牛X,小小的亲子鉴定算个毛线。

我是听朋友介绍过来的,说这里有一五甲yi院退休的院长神医。自古高人大隐隐于市,看到老神医道眉仙骨的容貌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肯定区别于三假医院里的那些倒霉仙姑。

我说:“大夫,我要做亲子鉴定,带毛囊的头发带来了。”

大夫眼皮微抬:“两个人的?”

“一个人的,我自己的没揪,下不去手,太疼了。”

“没有毛,做个毛啊?”老大夫训斥道。

不过,听到他的训斥我更加安心了,一般医术无比高超的大夫对患者说话都无比NB,因为医术高怎么作也不会死,所以让我形成了思维定势:态度不好的大夫,都是好医生。

我问老大夫,厕所在哪?他用眼睛示意我在里间,我看到那眼睛在说话:拔根头发还吓尿了?我走进厕所,眼一闭,心一横,气入丹田,拔下一根。那种疼痛反而有一种遮盖内心疼痛的快感。

我把毛发拿给老大夫。只见老头两手各执一根,左一毛,又一发,分别放在左右两鼻孔下。微闭双眼深呼吸:吸气、吐气;再吸气、再吐气;三吸气、三吐气。如鞋教组织的某种仪式。

然后,眼慢慢睁开。缓缓说道:“亲似度99.99%”。我问老大夫:“OK了?”他大声训斥道:“什么OK,是KO。无论什么疑难杂症我一律KO它。我给你配点药膏,一个疗程后复查,保你变成100%” 。

我吹着口哨,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了回家的路上。心想,这药膏抹在蛤蟆身上也能变成青蛙吧。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要相信高人。人外有人,天外有仙。

偷偷做亲子鉴定的事,终于还是被老婆知道了。她闯进厨房,我以为是去取擀面杖,可这次没有。她拿着切菜的钢制工具急匆匆地出来了,“孔二,这日子没法过来了。说吧,对着它,把话说明白。”

我腿肚子一软,瘫软在客厅地板上。自知理亏,没什么可狡辩的,今天肯定是英雄难过没人关了,一般有人的时候我才发挥的牛B。

见我装哑巴,老婆只好接着说:“我和你结婚这么多年一直守身如玉,你竟然敢怀疑我?”

“我不是也是一直怜香惜玉吗?”我心想。

“你一天天的靠抄书挣那俩铜板只够喝西北风的,我嫌弃过你吗?如今却怀疑起我来了!”

“君子固穷!”我反驳说。说我啥都行,就是不能说我铜板的事。

“好,你终于开口了,说吧,我哪一点没做好让你产生怀疑了?”老婆问。

“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我诺诺地说。

“你还学会猪八戒倒打一耙了是吧?是你污我清白好不好!”老婆声调调高八度。

“我没有!我没怀疑过你,我怀疑的是儿子。”我表示不服。

“这不一回事吗?”女人总是一根筋,你懂的。

“不是。我怀疑他出生时在医院抱错了。”男人总是嘴硬,你懂的。

“好吧,是我肤浅了。我错怪你了,我向你认错。”女人就是善变,你懂的。

“我可以平身了吗?”我问得理直气壮。

“没人让你坐着啊。”老婆扶我坐沙发上。

家里只有两个人,一个坐在沙发上,另一个也坐在沙发上了。

老婆说:“老孔啊,你说你毕竟也是学医的,虽然学的是兽医吧,但也不应该去医院里出洋相啊?你早跟我说,我给你参谋参谋啊,我可是正儿八经学人医的啊。”

“我不想让你承担这种痛苦的压力,我怜香惜玉你是知道的”。我说。

“老孔啊,我果然没看错你。走,我带你去一个专业的地方鉴定鉴定。你看看你去的那些地方,第一家医院靠谱你不信人家。第二家“葡甜男科”一看就是鉴定葡萄酸甜的啊,只能鉴定植物,能鉴定动物吗?第三家就不提了,江湖郎中都抬举他了。”

我心想还鉴定个锤子啊,结果不都出来了吗,是高人出的,难道还有仙人?老婆说,城市套路深,咱们去农村。

老婆带着我上车,然后载我上道,最后来到一村庄上门,进门就上香,仙人说我有东西上身,开的药方是给先人上坟,我听得上火,气得下气不接上气,巴掌直接上去,仙人说他的背景在上边,要去那边上诉,我说你赶紧取经上西天,我送你上路。

最后我的镜头定格在大拇指和食指垂直指着他。老婆说,走,上医院。

老婆带着我去的医院,竟然是一家奇葩医院。推开诊室的门,老婆对着大夫面色流露出的都是难为情,欲言又止。最后终于鼓足勇气凑到大夫耳边稀稀落落地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

这些被站在门口的我全看在眼里,我一脸懵逼,这里能做亲子鉴定?乱弹琴!突然我的心一惊,回想起门口的牌子“菩提精神病院”。老婆这是要害我呀,我都一星期没睡过好觉了,还让我来提精神,肯定要困死我,怪不得没用擀面杖实施家法呢,原来是想玩大的,让我成为历史第一个被活活困死的人。

我在诊室外,偷听着大夫和老婆的对话,像两个舞台剧演员。演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这俩疯子,我心想。

大夫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老婆:“文字秘书。”

大夫:“可能是因为用脑过度。”

老婆:“还有救吗?”

大夫:“我开点药喝喝试试,我们先常规治疗。”

我心想:你大爷的,拿我当小白鼠试着玩啊。把世界上的药试一遍总有一款适合我呀。这医生我也能当。

大夫:“先喝点补脑饮药,先试一疗程。这“六耳猕猴桃”是专门补脑的,药理是这样的:第一,猴精猴精,猴子最精,所以这味药最补脑。第二,六耳猕猴也算和孙悟空齐名的神猴了,所以药效在所有猴精中最强。第三,人是猴子变的,随便喝无副作用。第四,它不仅是毛猴还是毛桃,顺便可以生发,毕竟因失眠都导致斑秃了嘛。第五呢,它属于保建品,有病治病没病喝着玩吧,解渴。”

这时老婆反应很快,她一向脑瓜灵活,尤其是在别人打她荷包主意的时候。老婆说:“这种饮药超市就卖,路边摊也卖,我翻翻朋友圈可能也有卖,我就自己回去弄吧。”

大夫:“我们这里是医院,我们是医生,肯定想患者之所想,急患者之所急,所以您想到的我们早就想到了。这“六耳猕猴桃”是饮药不假,但它有两个属性,一个是饮料属性,一个是药材属性。超市里是卖给正常人喝的,卖点是饮料属性;我们医院是卖给精神病人喝的,卖点是药材属性。”

我在一旁听着,心想:这口才,肯定销冠。

老婆:“这么神秘,这饮药还有人体识别功能?”

大夫:“那到不是,是因为这“六耳猕猴桃”是主药,要想发挥药效还需要一味药作为药引子。这药引子是我院独家秘方研制的。”

我心想:有道理,饮药就得配药引。

然后,大夫拿出一瓶饮药一般的药饮,包装上写着“冲动”。说:这药可厉害,精神跑偏能给你冲动回来,和了之后保你不再冲动。我没听懂,心想算了,就算写出来我也不认识。

最后,我搬着一个疗程的药:一箱“六耳猕猴桃”,一箱“冲动”回家接受治疗。当然,结果你懂的:喝了一个疗程,屁事不管,只管尿事。尿频了。

背着老婆做亲子鉴定的结局,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场家暴。令我无比气愤但只能认吃哑巴亏的是,老婆竟然伙同外人给我做了个局,凭空污我清白。

事情是这样的。第一个疗程的药喝完了,去“菩提精神病院”复诊,被诊断为:病情恶化,精神分裂没有好转,反而尿频。

大夫说:“看来病得太重,常规治疗的药物已难达病灶了,如今病情恶化,必须得进入第二个疗程了。”

老婆:“第一个疗程还没进行下去,能直接进入第二个疗程吗?”

大夫:“问得挺专业,所以说虽然启动第二个疗程,但第一个疗程的药不能停。”

我心想:停了就影响销冠业绩了,就算病好了药也不能停,得巩固。

老婆:“第二个疗程怎么搞?”

大夫:“采用精神病非药物治疗法。祖师爷是范进他丈母爹,此疗法也算国粹级别了。”

老婆:“抽嘴巴子?”

大夫:“如果是病情初期抽嘴巴子好使,晚期就不行了,得去一个设施齐全、环境僻静、安全无忧的地方疗养。”

老婆:“范进是因为中举才疯的,他既没中彩票,也没中新股,怎么就中疯了呢?”

大夫:“等他好了,问问他就知道了。”

我心想:你大爷的,两箱药都卖出去了,都还不知道我的病因。所以,我没病,你们才有病。

他们把我带到一个郊区废弃的工厂破车间,从谈话中我明白了他们的勾搭。这所谓的大夫收了老婆的铜板,受雇来整我,我喝完的那两箱药就是物证,就算化成了尿也是铁证。唉!明白了又有什么鸟用呢?谁叫我做了亏心事背着老婆做亲子鉴定呢,只能吃哑巴亏了。

他们的谈话是这样的可笑,堪称笑话。

大夫:“这个疗养室是我的朋友丁举仁的,他商而优则仕了,工厂就不弄了,给我做疗养室了。本来他弄厂房也是为了抄地皮,赔多赔少不要紧,有人给他看着就行,所以这里最安全。”

老婆:“那就赶紧动手吧,我们要跟病魔抢时间,之前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

大夫:“OK。”

然后,两个临时工模样的“医生”用绳子把我吊了起来。我终于忍不住了,爆发了,哈哈大笑起来。这种小儿科的手段对我老孔管事?如果管事的话我当年闯荡江湖时腿就不会折了!

我的笑声,笑声的气势,气势的威力,把他们全震住了。只听领头的大夫戴着惊恐的面具说:“快,快,赶快实施抢救。然后慌慌张张地解下他的裤腰带递到了我老婆手中。”

老婆也被我的笑声震傻了,颤颤巍巍的手接过牛皮腰带哆哆嗦嗦地说:“打,打,打哪里啊?”

我越看越可笑,越看越来气,大笑着说:“赶快动手!别拿着牛皮吹牛皮,动真格的吧!”

大夫:“打腿!”

我的心咯噔一下,笑声瞬间被噎了回去,行家啊!有备而来,功课做足了。肯定是老婆出卖了我,最毒莫过夫人心!

老婆:“把他腿打瘸怎么办?”

大夫:“自己的人自己看着办。”

老婆:“我怕失手,把三条腿都废了。”

大夫:“三条腿留一条还是两条遥控器还不是在你手里嘛?”

我心想:“你们是人吗?疯子!神经病!”

结果,我被老婆吊着打。困意慢慢袭来,意识开始模糊,我太困了,终于,终于睡着了。后面的事后来才知道。后悔的人厚道在使然。后怕的心“后爹”不是原罪。

我以为我被老婆活活打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明亮亮的白色,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天使。我心想,天堂真好,没有黑暗。正当我回想自己是怎么升天的时候,老婆的声音出现了。

“老孔,你可醒了。知道吗,你可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失手把你打死了呢?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啊,警察肯定不会饶过我的,我可不想坐监狱。”

“放心吧,我死不了。我从清朝一路活过来,生命力没那么脆弱”,我严肃认真地说。我微微合上双眼,心里禁不住嘀咕:我不就是做了个亲子鉴定吗,你就雇人绑我,吊着打。古人诚不我欺,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这时,又一个声音出现了,有点耳熟。

“怎么样?醒了吗?”那人问。

“刚醒。”老婆说。

我睁眼一看,是天使。有点眼熟,确切地说是眼有点熟,因为她带着口罩,只能看到一双丹凤眼。但,就这双眼,似乎在哪见过,因为那是一双能穿透人灵魂的眼,自带标签,容易记住。我刚想高歌一首问问她: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吗?但,突然想起来了,她就是我带着儿子做亲子鉴定时的医生,那个不给我抽血却打听我隐私的女医生!

我听着女医生和老婆的谈话,毛骨悚然。

“师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怎么耽搁这么多天才送过来?”

我心想:喵了个咪滴!玩儿完了,原来她们是一伙的,早就认识。把我送到这里来是为了接着整我!之前就听老婆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妹。

老婆:“唉,丢人那,自己学医的,却讳疾忌医。那几年学费算是白交了,知识都退还给学校了,学费也不给退。”

直到如今,我才明白,我过去几天的人生竟然是这样的:我带着儿子去市三甲医院(即这里)做亲子鉴定,遇上了老婆的同学。我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我,但是她认出了我,因为她认出了我儿子,从老婆朋友圈的照片。果然是万能的朋友圈!

然后,她就通知我老婆了,说我好像脑子有点抽筋。真是荒唐,凭空污人清白。再然后,老婆就暗中跟随,实施家暴。如今把我运到这正规医院是何居心?难道是因为这里有太平间?难道下一站是火葬场?

我从起点又回到了起点,天道轮回。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下一个疗程估计就是六道轮回了。我心想,下辈子如果轮回到畜牲道,争取做一头猪,一头光棍猪

医生说我病了,一种精神病新病种。她不仅给我治好了病,还免费给我做了亲子鉴定。她说随着社会的进步,精神病这种病也在进化,它扎根时代土壤,侵袭浮躁的大脑。这种病是由“上瘾病”进阶而来的,但“上瘾病”不会把人弄疯,所以上瘾病只能算小恙,我的病是大恙。

“上瘾病”很常见,有烟瘾、酒瘾、饭瘾、网瘾等等。我的病之所说是新病种,是因为它的病情严重,可致疯。其实它也是网瘾病的一个分支,就如老虎属于猫科动物,只是它不是上网上瘾,而是帮你上网上瘾而上瘾。

说白了,我得的病叫“网红病”。现在说一说我是怎么得上这病的吧。

我看着别人在网上写东西赚钱,心想我也能行啊,我专业就是搞文字工作的,一出手还不就得成名成角啊。

然后我分析了一下网红的套路,得出结论:

第一种:有用。不管是有屁用、有毛用、有锤子用,只要有点用就乱发,毕竟智商税最好收。但成功的网红大咖是输出真有用,能带给你价值的有用。

第二种:有趣。不管是真有趣、假有趣、装有趣,反正只要有人笑就乱发。但成功的网红大咖是输出真有趣,能带给你思考的有趣。

第三种:有病。心理病、精神病、神经病,只要病得古怪离奇,古今难见,让你感觉下一秒就咽气就行。但成功的大咖是真有病,能带到医院治疗的有病。

分析报告一出,我想如果我写的既有用又有趣又有病,那不就牛了大B了。然后,我就写呀写,发呀发。再然后,被现实无情地吊着打。我心急如焚,开始使用我的进攻*手锏,抄书。专业术语叫:剽窃、抄袭、洗稿。

然后,我就赚钱了,一天能赚两根烟钱,而且是三块钱一包的那种。但是,突然有一天,我脑子的某根筋弱弱地抽搐了一下,我看着自己发的文,看不出一点自己的基因。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对于一个真正的创作者来说,作品就是他的孩子。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孩子不是我自己亲生的,而且还是一个杂交品种,虽然它脑门上刻着我的姓氏。

对于一个文人来说,我自己把自己侮辱了。我受不了了,我的清高呢?我的节操呢?我的灵魂呢?我开始使用我的防御*手锏:读书人窃书不算偷。但这一次不好使了,可能是因为用的次数太多了,如一根弹簧被拉得次数多了就被拉直了。同时被拉直如心电图平直的是我的精神生命,我开始睡不着觉,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开始领着儿子去医院做亲子鉴定。

医生说,得这种病的人很多。最早出现在股民身上,股民赔钱赔疯了,有的跳楼、有的出家、有的做亲子鉴定。可能在股市里被绿的次数多了,就怀疑到自己的头上了。

老婆说,这是精神病人思路广,弱智儿童欢乐多。医生说,这是佛洛伊德的心理分析,是潜意识。但,不管是什么,反正我曾经病了,反正我有幸治好了。

医生说,我的病是初期,很好治。如果到了晚期就麻烦了,会有生命危险。

医生的治疗方案是:药物治疗 心理疏导。

开的药方简单粗暴:安眠药 亲子鉴定书。

我回到家,吃药,睡觉,循环了五天,病好了。当打开亲子鉴定书,我潸然泪下。

鉴定书很简单,是两张照片:两个8个月的孩子。一张是我的,一张是儿子的;一张是黑白的,一张是彩色的。一张是我的模样,一张是复印的我的模样。

“上瘾病”确实随处可见,佛家开出的药方是:戒。但何其难。如果戒不掉,就控制度,最起码不要让孩子成为“瘾君子”,救救孩子们!

亲子鉴定的荒唐闹剧结束了,我内心恢复了平静祥和。走到阳台,默默点燃一根烟,拿出手机看到自己写在网上的日志,生活就是一则黑色幽默。拿出纸笔,写下一首歪歌,祭奠黑色幽默的岁月,致敬华语乐坛天花板之作,致敬周杰伦。

《以父之名》之 亲子鉴定

书生的名号

嗔癫的书稿

君赐的大笑

我的赏犒

贪心想坐轿

痴心妄纳小

一切都代表

地狱之门号召

脑袋的发条

越拧越脆薄

停摆的钟表 崩掉

来不及睡着

时间的箭头就带跑偏掉

我们每个人都是病号

带着不同病灶

孩子被疑狸猫

演绎是人是妖

小人化验发稍

高人闻味就知道

荒诞的诊疗

扯淡的报告

尘世众生之人都可笑

黑色幽默的材料

以父之名鉴宝

那报告全是病人起草

就像外星的符号

凝视着黑白颠倒

延续荒诞蔓延的荒诞会让我偷笑

出门穿上破洞长袍

读书人窃书不算盗

站着的短衫在墙角

一直一直一直嘲笑

黑色帘幕卷到半腰

镁光无言地闪耀

洒向那座被我上香的 庙

热闹的世道

热闹的世道

有人抄袭洗稿

有人夜半害臊

嘴里诵经念叨

对着佛像祈祷

逃脱那轮回六道

黑色时间到

我们一起来搞笑

这个世界如此好笑

处处有荒诞笑料

请跟我笑出猪叫

哎呀哼哼 哼哼 哎呀

声音蹊跷 声色跑调

开心就好

自娱自乐就是跑跑龙套

节操哪有那么重要

看齐鼓鼓的荷包

穷酸它才被耻笑

精神世界长满荒草

才能吃饱

放屁是完完全全韭菜味道

请 救救宝宝

天 刚刚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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