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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家道中落的缘故,曹雪芹自小就看透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虽不敢说历尽甘苦,然于世道人情,略略的领悟了好些。
刚迁回北京时,曹家在崇文门外蒜市口尚有老宅房屋十七间半,家仆三对,聊以度日。
虽说比不得织造府时期的富丽堂皇,锦衣玉食,但日子也相对过得安稳。
然而好景不长,为了偿还曹頫在“*扰驿站案”所欠下的银两,以及填补家用,曹家不得已将地亩暂卖了数千金,拿来应急。
糟心的是,家里的黑心奴才也趁此机会捣鬼日弄主人,将曹家东庄的租税钱趁着机会指名挪用了些。
这之后,曹家的亏缺一日重似一日,终究免不了要靠典房卖地来换钱用。
更糟心的是,就在曹家日子过得举步艰难之时,又有贼寇趁机入室盗窃,以至搞得连日常使用的钱都没有了。
万般无奈之下,曹家只得拿出房地文书出去抵押。
一来二去的,昔日“白玉为床金做马”的豪门望族,历经康雍两朝的江宁织造府曹家,终究还是没能逃脱门户凋零,人口流散的命运。
数年来的瓦砾犹残,家境惨况,将少年曹雪芹越发弄得沉默寡言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乾隆元年(1736),朝廷下旨宽免了曹家的亏空罪,这才使得这个“苟延残喘”的家族稍得一丝喘息之机。
这一年,曹雪芹22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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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朝廷谕旨宽免的恩德,曹雪芹于乾隆初年在内务府谋到了一个差事,后来又进入宗学担任一个不起眼的小职位。
在宗学里工作的这段时间,有心复兴家族辉煌的曹雪芹,也曾主动拓展过自己的朋友圈,他的人际圈不乏王孙公子,如敦诚、敦敏、福彭等人。在与他们的交往中,曹雪芹得以领略北京王府文化。
那时候的曹雪芹,意气风发,不管是自身才华风度,还是放达不羁的性格和开阔的胸襟,都让敦诚、敦敏兄弟俩敬仰不已。
在北京的漫长冬夜里,他们围坐在一起听曹雪芹诙谐风趣、意气风生的“雄睨大谈”,大家经常被曹雪芹的“奇谈娓娓”、“高谈雄辩”所吸引、所折服。
对于这段深切又值得回味的日子,敦诚专门在《寄怀曹雪芹(沾)》一诗里有过记录:“当时虎门数晨夕,西窗剪烛风雨昏。”
也是在这期间,曹雪芹开始了《红楼梦》的初稿写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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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7年,大约又是因为罪臣后代身份及其它原因的问题,曹雪芹移居北京西郊。
这一年,他33岁。
不同于之前的是,这一时期的曹雪芹已经没了职位,开始了住草庵,赏野花,过着觅诗、挥毫、唱和、卖画、买醉、狂歌、忆旧、著书的隐居生活,领略北京市井文化。
日子看似过得闲散自在,却比之前窘迫了许多,以致到了“满径蓬蒿老不华,举家食粥酒常赊”的地步,大多数时间他都是靠卖字画和亲友救济为生。
一身饱学,却长恨半生潦倒,一事无成。
在那贫穷潦倒的境遇里,曹雪芹常觉牢*抑郁,故不免纵酒狂歌,自寻派遣,其正邪两赋而来的真性情愈加鲜明。
个人奋斗遭遇艰难险阻后,朋友敦诚劝他知难而退,专心著书。
曹雪芹亦不负所望,在隐居西山的十多年间,以坚韧不拔的毅力,将旧作《风月宝鉴》“披阅十载,增删五次”,写成了巨著《红楼梦》 。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在历经了现实苦难的重重洗礼后,曹雪芹终究还是完成了历史交给他的使命,凭借《红楼梦》一书坐上了中国古典文学尊主的宝座。
1762年,曹雪芹逝世,终年48岁。
那是一个除夕夜,北京城万家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喜气洋洋地辞旧迎新。
唯独贫病交加的曹雪芹,因为重病难愈,静待死神光临。
来源:微信公众号“在下王焱”
作者:王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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