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跃林专栏】
品德是人的第一智慧
原创作者|姚跃林（厦门大学附属实验中学校长，中学语文高级教师，语文特级教师）
尊敬的各位老师、各位亲友团的成员，亲爱的各位同学：
大家上午好！
最强大的力量莫过于时光，它丝毫不费力地将我们在座的所有人连同我们所能感知的一切带到了这个富有历史意义的时间节点。我们无法抗拒，只能接受。2012年以来，每年6月9日的傍晚，我都要习惯性走到无人的高三年段巡堂。明知道巡无可巡，但我无法停下自己的步伐。那一刻，我总是心潮澎湃思绪万千，怀念和不舍充溢我的脑海。前年的今晚，我在微信朋友圈里发了这么一条：“照惯例，晚自习开始后到教学楼挨教室走一圈，照样走过洁行楼3楼4楼高三每一间教室。看着没有灯光、空无一人的教室，心里空落落的。往年此时，至少还能看到他们留下的各种复习资料，今年也早早被清理运走了。捐书环节因故流产，学弟学妹们也很失望。对于儿子小时候剪下来的指甲都不肯丢掉的我来说，心里确实有点难过。”记得那天晚上我的情绪很低落。这几天我一直问自己：今晚能不能不去？我想我还是不能！我相信，当我走过你们的教室，我一定能体会到一种幸福和快乐。
从你们踏进附中的那一刻起，离别就成了注定的最清晰不过的目标。看着你们即将远去的背影，我忽然觉得有句非常重要的话要在这里再次嘱咐。我儿子曾经问我：“厦大附中的发展离不开许多人的帮助，可是，在举目无亲的地方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愿意帮你？”我脱口而出：“能吃苦，肯吃亏。”在我身旁的太太嘱咐儿子：“你要记住了！”2017年的最后一天，我在博客上发了一篇《不忘初心，继续前进——致全体附中人》的文章，其中有这么一句话：“创建附中十年我只做了一件事——做人。”今天我想对同学们说，这是我最重要的人生体会和处世之道：品德是人的第一智慧。这句话大家不应当陌生！在6号宿舍楼前面的橱窗背面，这句话贴在那里已经8年了。8年前的11月份，我们在首次举办的文化月活动中安排了一个项目：在“品德是人的第一智慧”的主题下，请全体同学投票推选古今中外的“道德楷模”或者叫“著名智者”，大家选出了钱学森、*等12人，我们将他们的照片一并张贴在橱窗里。等会儿你们回宿舍时还能看到。过去的3年或6年我不知道你们是否仔细关注过，也不知道你们是否记住、理解了这句话，更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将这句话作为重要的人生指南。品德是人的第一智慧，这就是我今天讲话的题目。
品德是人的第一智慧，这样的表述不知是否有出处。我不能确认这个观点是自己的创见，我宁可相信它有出处。我现在可以简便地在自己的文章里找到这句话最早出现的地方，是在我原来工作的学校50周年校庆时印制的画册的《校长致辞》中。当时我是对老师们说的。原文是这样的：“尊敬的同事们，我们选择了教育，就意味着选择奉献、选择崇高，当牢记品德是第一智慧。因此教书必先育人，育人首要育德。”2007年8月，我在起草《厦大附中四年发展规划》时，将“树立品德是人的第一智慧的意识，要坚持以德启智”作为办学思想和基本理念写进规划。可以说，附中尚未正名时就确定了这种精神和灵魂。12年来，我们没有成天将这句话挂在嘴上，但却实实在在地将其融入到我们的每一个教育行为中。
品德是人的第一智慧。品德是什么？品德就是品质道德，也称德性或品性，是人依据一定的道德行为准则行动时所表现出来的稳固的倾向与特征。品德就其实质来说，是道德价值和道德规范在人身上内化的产物。智慧又是什么呢？它是生物所具有的基于神经器官的一种高级的综合能力，包含有：感知、知识、记忆、理解、联想、情感、逻辑、辨别、计算、分析、判断、文化、中庸、包容、决定等多种能力。智慧让人可以深刻地理解人、事、物、社会、宇宙、现状、过去、将来，拥有思考、分析、探求真理的能力。智慧与智力不同，智慧表达智力器官的综合终极功能，与“形而上谓之道”有异曲同工之处；智力则谓“形而下谓之器”，是生命的一部分技能。在学校里，我们经常讲德智体美劳五育并举。德育就是品德教育；智育是发展智力的教育，有时也单指文化科学知识的教育。可见，智慧、智育、智力有着不同内涵。某种程度上说，五育的终极目的就是养成智慧，而德育为先。说明品德本来就是智慧的最重要构成因素。所以我们说品德是人的第一智慧。
智慧有大小，品德也有高下。德育或者说修养品德的全部目的是养成美德。美德的内涵很丰富，但并不难判断。常见的如善良、正直、忠诚、孝顺、礼让、诚信、礼貌、节制、勇敢、正义、慷慨、怜悯、仁慈、感恩、谦虚、宽容、真诚、勤奋、坚韧、积极、乐观、勤俭等等。我们常说，成小事者可以凭小聪明，成大事者得有大智慧。而要有大智慧就少不了美德。鲁迅先生说：“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人不是孤立地存在，而成大事者无不需要聚众而为之。真正的领袖是具备美德的人。因此，凡成大事者一辈子不能停下修养品德的步伐。北洋奇人徐世昌说过：“凡建立功业，以立品德为始基。从来有学问而能担当大事业者，无不先从品行上立定脚跟。”司马光说：“才者，德之资也；德者，才之帅也。是故才德全尽谓之‘圣人’，才德兼亡谓之‘愚人’；德胜才谓之‘君子’，才胜德谓之‘小人’。”他还说：“君子挟才以为善，小人挟才以为恶。”可见美德于人之重要。这个道理似乎没有必要再阐述下去。
人终归是“高级”动物，所以人的全面自由应建立在共同秩序和普遍道德之上。法律和道德都是用来规范人类社会基本秩序的。圣雄甘地曾深刻地揭示毁灭人类的七件事：没有原则的政治；没有牺牲的崇拜；没有人性的科学；没有道德的商业；没有是非的知识；没有良知的快乐；没有劳动的富裕。同学们仔细回味一下，原则、牺牲、人性、道德、是非、良知、劳动，哪一个不是超越单纯的智力教育？二战后，一名纳粹集中营的幸存者，成为美国一所学校的校长。每当有新老师来，校长都会给老师一封信，“亲爱的老师，我是集中营的生还者，我亲眼看到人类所不应该见到的情景：毒气室由学有专长的工程师建造；儿童由学识渊博的工程师毒死；妇女和幼儿被受过大学教育的人枪*。看到这一切，我怀疑：教育究竟是为了什么？我的请求是：请你帮助学生成为具有人性的人。因为，只有我们的孩子具有人性的情况下，读写算的能力才有价值。”这其中的道理，聪明的你们一定会明白。
最后讲一个大家也许都知道的故事。100多年前的某天下午，在英国一个乡村的田野里，一位贫困的农民正在劳作。忽然，他听到远处传来呼救的声音。原来，一名少年不幸落水了。农民奋不顾身地跳入水中救人，孩子得救了。后来才知道这被救的孩子是位贵族子弟。几天后，老贵族带着贵重礼物登门致谢，却被农民拒绝了。在这位农民看来，当时救人是出于良心。老贵族因为敬佩农民的善良、高尚，感念他的恩德，决定资助农民的儿子到伦敦上大学。农民接受了这份馈赠。多年后，农民的儿子被英国皇家封爵授勋，并获得1945年诺贝尔奖。他就是青霉素的发明者弗莱明。那名贵族公子在二战中患了严重的肺炎，但幸运的是他依靠青霉素很快就痊愈了。这名贵族公子就是英国首相丘吉尔。从这个故事中我们看到了善良、高尚、感恩、帮助等等美好的人性。所以，我想对大家说：美德一定能开出最艳丽的花朵！它不仅可以助你成功，还会给你带来幸福！
最后我还要重申：品德是人的第一智慧。希望你们一定记住！“无望于速成，有诱于势利”，能吃苦，肯吃亏，存善念，交好友，自强不息，止于至善，就一定能够做一个大写的幸福的平凡人！
谢谢大家！
来源|理想国的博客
姚跃林校长简介：
姚跃林，中学语文高级教师，语文特级教师。2007年9月到漳州招商局开发区，参与创办厦大附中。在《光明日报》《中国教育报》《中国青年报》《福建日报》《人民教育》《福建教育》《教师月刊》《德育报》《教育时报》《安徽教育》《辽宁教育》《云南教育》《教育家》《当代教育家》《中小学校长》等20余种报刊上发表文章200余篇，出版专著《让教育带着温度落地》（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7年1月第一版）、《安静做真实的教育》（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7年6月第一版）、《让教育更加尊重生命》（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9年5月第一版）、《教育无非服务》（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20年6月第一版），主编《家庭教育热点疑难答问》（安徽文艺出版社，2003年9月第一版），编著《研究性学习课题研究指南》（安徽大学出版社，2002年7月第一版）等。曾荣获上海铁路局“十佳青年教师”、上海铁路局“优秀青年知识分子”、全国优秀教师、漳州市五一劳动奖章、漳州市劳动模范等称号。2017年12月，被招商局集团授予“有突出贡献的高层次管理人才栋梁奖”，被漳州开发区先后授予开发区建设“金鼎奖章”和开发区建设“功勋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