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泱中华五千年,文化博大精深人才辈出,有趣的人数不胜数,妻死“鼓盆而歌”的庄周,爱听驴叫的王仲宣,临死还用“好疼”两字给自己幽默一下的金圣叹,哪个没有一个有趣的灵魂?但要从众多有趣的历史人物里面挑出来一个来写,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郑板桥。
只因为郑板桥不仅仅有趣,他还有一颗爱民如子的心。

我外公常说,生在大地方的人有福。那生在盛世的人自然运气也不算差。郑板桥就是具有这种好运气的千万人之一。他自称“康熙秀才、雍正举人、乾隆进士”,从弦外之音里多少能听出来一点自豪感,可见他对这个盛世并非完全的不认同。
但中国的古代史一再证明,盛世王朝往往不是思想家的好时光,无妄莫名之灾甚至会让读书人噤若寒蝉。康乾盛世也不例外。此时文字狱正大行其道,区区“维民所止”四字就能看出来这是要砍了“雍正”的头,“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一把心肠论浊清”这样的诗句竟然都让作者掉了脑袋。
依乾隆为例,执政64年,文字狱130多起,平均每五个多月就得拿文化人祭一次刀。文化专制到这个地步,对于颇具个性的郑板桥来说,恐怕生在康乾盛世就不是什么好运气了。

郑板桥三岁读书,“生有奇才”,也曾积极地求取功名,却偏偏“不苟同俗”,“不治经学爱读史书”,爱喝酒爱骂人爱独抒己见,“以是得狂名”。于是44岁才考中进士,这比当时考中进士的平均年龄35岁晚了整整九年。
在范县县令任上时,上司姚太守训斥他说“有狂士无狂官”,郑板桥却一脸无辜,“束狂入世犹嫌放,学拙论文尚厌奇”,这意思分明是说,兄弟我已经很收敛了,你还让我怎么样?这是天生的一个狂才!

郑板桥不仅狂,还喜欢拿朋友开刷。说著名画家石涛“又曰清湘道人,又曰苦瓜和尚,又曰大涤子,又曰瞎尊者,别号太多,翻成搅乱。”见过给朋友起外号的,没见过起这么多这么有趣的。
邻居家的竹子长过院墙,郑板桥都要写诗“两枝修竹过墙来,多谢邻家为我栽”幽邻居一默。他不仅拿朋友、邻居开刷,连自己也不放过。用“黄金避我竟如仇,湖海英雄不自由”这样的诗句调侃自己的贫穷,调皮地像个孩子;“年年画竹买清风,买得清风价便松。高雅要多钱要少,大都付与酒家翁。”这首题画诗更是拿自己的又穷又馋酒开涮了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