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说,房东给了老焦一个行李箱,箱中有卫生巾。
这是遗漏还是委婉赠送,我倾向于后者。
老焦和焦娇打电话时,提到“什么卫生巾,洗面奶,我们都用得起”。这也说明,在此之前,父女俩曾谈论过卫生巾,房东的住处与老焦居住的车库很近,他有听到老焦电话信息的地理条件。

把老焦赶走,给他一笔钱,装作没有清理好行李箱,委婉地将没用过的卫生巾赠给了老焦。
“仗义每多屠狗辈。”
《开端》这部剧用时间循环的设定,也写出了小人物的常见的困境,极低的容错率。
同样是人,阶层不同,人生的容错率就不一样。
比如两个人都是肺癌患者,有钱人通常比穷人的生存几率更大,原因是有钱人可以享受到更好的医疗服务。
金钱能解决有钱人的大多数问题,而没有金钱却成为穷人的问题。老焦为了金钱敢于铤而走险,他将面临两种结果,要么他顺利助攻,解除炸弹危机,要么就成为亡魂。
是生是死,他只能有一种结果。
在45路公交车上,就是两个小人物对一群小人物的伤害。陶映红和司机拉着与他们同一阶层的人陪葬,这些人有债务缠身的老焦,有猫之守护者卢迪,有给儿子送瓜的老伯,也有疾病缠身随身带着各种药物的大妈。
他们做不了这个时代的盆景,他们的试错成本低,容错率低,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就能成为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才是我们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的样子。

如果没有循环的设定,我们看到的就是一则悲惨的意外事件,他们则成为这个意外事件报道中的主角。
对大多数读者来说,他们只是用数字代表惨烈的尸体。
然而,这些尸体背后,还给逝者的亲人带来无尽的伤痛。

老焦的背后有个学霸体质却不能上学的女儿,卢迪的背后有即将步入老年的父母,送瓜老伯背后有个没有正式和解就阴阳相隔的破碎家庭,大妈背后或许还有因她逝去而悲痛欲绝的生者。
《开端》的循环设定,其实就是给肖鹤云和李诗情这样的小人物开挂。他们会犯错,即便付出生命代价,他们依旧有推倒重来的可能。
这是一种戏剧设定,而非生活本身。
肖鹤云拥有主角光环,明白他可以推倒重来。
肖鹤云向老焦求助时,他不知道自己可以重新来过,在他决定给肖鹤云打助攻时,老焦明白自己很可能失去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