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经过将近一年左右的学习,14岁的闫学晶终于开始登台演出了。
两年左右的历练,无论是在镇上还是县里,闫学晶都远近闻名。
当时她所在的剧团一共有三十多个节目,闫学晶无一例外都会唱。
无论是大姑娘、小媳妇、老太太甚至老头和瘸子,她上台就能唱。
团里每次演出,有演员临时登不了台的,闫学晶是救场的必备人选。
很快,“戏耙子”的外号就到处传开了。
能唱就能拿到高工钱,闫学晶记得很清楚,她第一次领到的工资是90块。
这可把小姑娘乐疯了,她跑到市场买了一大兜的袜子,
回去后分别送给了父母和亲友邻舍。
穿着女儿用工资买来的袜子,父母不再干涉闫学晶学习二人转了。

不过闫学晶的志向,可不仅仅是一辈子呆在镇上的小剧团里。
进入剧团四年后,有一天闫学晶告诉父亲,想让家里帮她凑1500块。
听着这堪比天文数字的钱数,父母不知道女儿又生出了什么“幺蛾子”。
闫学晶告诉父母,自己想去省里的戏校上学。
“你刚刚农转非成了公家人,为何还要这山望着那山高呢?”父母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她。
她听不进去,心里装着自己的“大道理”。
没有系统专业的学习,永远够不到艺术殿堂真正的门把手。
凑不凑钱是家里的事,反正报考的时候不用花这么多。
铁了心要上学的闫学晶,不顾父母反对从辽源去了四平,那里有离家最近的考点。
可惜她来晚了一步,刚到考场,初试已经结束了。

正巧主考要离开,闫学晶拦住人家,诚心诚意说了实情。
老师没有为难她,在门口的传达室里,闫学晶唱了一段《冯奎卖妻》。
“初试过了,回去等复试的通知。”
当年夏天,闫学晶第一次去了省城长春。
民歌演员高茹是主考官,在戏曲学院的舞台上,
闫学晶演唱了《县长下乡到咱家》以及《冯奎卖妻》。
考试完毕,高茹断定这个姑娘将来一定能成事。

虽然如此,但随着录取通知书的正式下发,1500块的学费还是没着落。
父母依然不松口,毕竟这笔钱太大,家里根本拿不出来。
母亲还一再劝女儿:考上了,说明你能力强,有个证明就行了,干嘛非要去上学呢?
闫学晶同样也不松口,僵持到最后,她央求父亲出去借钱。
她还告诉父亲,等将来学出名堂了,这钱一定会还的。
女儿都这么说了,做父母的也就没办法再阻拦了。
父亲只能舍下村干部这张老脸,从村里借到村外,凡是能张开口的都张口了。
就这样,闫学晶带着一堆借来的零钱,踏上了新的学艺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