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青春残酷物语/青春残酷物語》(1960)剧照
但是大岛渚在处理这些事件时,并不挖掘和强化固有的戏剧性效果。影片中几次表现“诈骗”的段落都是交待性的,不作渲染和铺陈,其中一次甚至完全用远景来表现。相反在阿清看望堕胎后的真琴这个毫无戏剧性可言的段落中,大岛渚却使用缓慢移动的长镜头,耐心地表现啃着苹果,一言不发的阿清,声带上只有阿清发出的,啃嚼苹果的单调声响。

电影《青春残酷物语/青春残酷物語》(1960)剧照
十分明显,大岛渚把自己叙述与表现的重心彻底转向了从个人生存体验出发的认识呈现上,在真切关注战后日本青年现实生活与精神状况的过程里,大岛渚以鲜明的作者立场摒弃和改置了同类题材电影商业意味和道德化色彩浓厚的叙述表现。
从真琴和阿清的身份看,他们都是在校的学生,可是《青春残酷物语》却丝毫没有“太阳族”电影“校园青春剧”的轻松与明丽。在驳杂严峻,冷酷无情的社会生活面上,青春在残酷中发育,催生着死亡。

在电影《青春残酷物语/青春残酷物語》(1960)外景地——东京・木场ロケ附近,导演大鸟渚(右)和摄影师川又昂(左)看着监视器
这正是大岛渚透过真琴与阿清的恋爱故事和悲惨结局所要展示的真实意蕴。为了更进一步地强化自己的表达,大岛渚在影片的结尾,用真琴和阿清惨不忍睹的尸体叠化出一个“人”字造型。
影片中多使用手持摄影和舒缓的长镜头。手持摄影主要表现游行场面以及暴力场面,而长镜头则用以描摹人物关系、人物感情。那个时代,由于技术的落后,手持摄影看来晃动过多,以至视觉感受有些晕眩。但大岛渚的长镜头则非常精准且毫不令人感觉冗长。那时尚是年轻导演的大岛渚,手法已如此纯熟,实在令人钦佩。

电影《青春残酷物语/青春残酷物語》(1960)剧照
《青春残酷物语》真实地记录了被*,冲动冲击着的当代青年人的行为及他们的悲惨结局,突出了他们的奋斗与挣扎。影片的中心主题是关于人的异化,在青年男女可悲的青春后面的现代社会的非人性和颓废。其表现手法及深刻见解得到了广大青年观众的赞同,认为这部影片“第一次抓住了青年身上最深层的东西”。
实际上,大岛渚对爱情事件的选择,对恋爱过程的表现是把爱情当作了透视人物内心,揭示社会生活本相的中介。透过这一介面他能够便捷有效地将战后日本青年的生存处境和精神状况呈现出来,也能够将自己的“作者”属性和“左派”色彩涂抹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