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夫妻退休后,一切尘埃落定,苏明哲远在美国自力更生,不用他们俩操心,苏明成和妻子工作稳定,也算自给自足,除了偶尔回家啃啃老,苏明玉早早脱离苏家,一个人在外面闯荡,常年是过家门而不入。
苏家只剩两老相互扶持着,又或者说,苏家只剩下苏大强伺候着爱上了打麻将的赵美兰,原本生活应该也就这样了,可赵美兰的猝死,猝不及防地改变了苏大强的生活轨迹。
他开始从儿女的重视,悔恨以及顺从中,找到了底气,愈发地觉得自己 “金贵”。
原著中,对这一段是这么描述的:

但其实,这样的底气和金贵,也不过是用钱堆砌起来的假象,他感受到的,仍是无尽的荒芜感。
长达数十年了,他一直活在别人的笑话中,没有尊严,更没有脸面,因此当他发现自己的金贵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这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得瑟,显摆在人前,以此满足自己被嘲笑多年的自尊心,尤其是能够出国养老在他们那一代人眼里,那可是无上光荣的事。
可明哲不够理智,接他去美国养老的事落了空,他没法子,退而求其次地在明成家过日子,这时候摆出来的记账本,也给了他底气,他一下子成了明成的“债主”,明成啃老的事实有明玉盯着,更有要强的朱丽盯着,他怎么作,似乎都不觉得过分。

后来明哲举家回国,喜欢充大头的明哲上来就说给他买房子,他当然乐意,买个大三居,同样倍有面子,关键是,不用再面对着那个压迫了自己数十年的老宅,不用再见着跟赵美兰有关的窝囊记忆。
虽说兜兜转转,甚至还发生了明玉被明成打进医院的恶劣事情,但他不想管,也不懂得怎么管,于是他还是自顾门庭,着急着要买房子搬走,将一个无赖老人的一面表现地淋漓尽致。
虽说明成斥责他的狂野,但他愣是一句都没有解释,“反正我不管”的赖皮集结了现实中那些过分老人的脾性,自以为我生你养你,你就得当皇帝一样供着我。
后来,房子是买了,保姆也换好了,这时苏家兄妹也才有了一时的舒缓。

而苏大强自得其乐地在保姆蜜糖般的讨好吹捧,老聂时不时地鼓吹下,重拾了自己当年的爱好,甚至寄希望于写诗和出版诗集。
即便是小人物,也曾梦想过大作为,想要出诗集的苏大强,正是这样。心有了寄托,没了打扰,他便和保姆小蔡慢慢地习惯了两个人养老式的自在。
这部剧,虽说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原生家庭”的一地鸡毛之上,但导演略过的画面里,却有这么一幕,让人印象深刻。
苏大强和保姆小蔡在沙发上研读着自己的诗句,手舞足蹈,唱歌跳舞,其乐融融,这样的画面,即便是在全剧,乃至在苏大强的这半生日子里,都是没有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