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代中国思想家魏源曾在《海国图志》中指出:“鸦片流毒,为中国三千年史未有之祸。”可以说,毒品的出现和发展,与人类社会的历史密不可分。
鸦片的来历
在大多数国人的知识结构中,提起毒品,最先想到的应该就是鸦片。而从目前可以查阅到的历史资料来看,人类早在公元前4000年新石器时代,就已经在瑞典屋村遗址中,发现了“罂粟”种子和果实的遗迹,并且其种属还是通过人工杂交所得。
而至于我国最早出现“鸦片”,则有可能在公元前139年随张骞出使西域而来,三国时名医华佗的“麻沸散”就有可能是含有“鸦片”“大麻”的麻醉剂。至唐乾封二年(公元667年),已有对“鸦片”进口的记录,只是那时将阿拉伯鸦片称为“底也伽”(《旧唐书·西戎传·拂菻》)。到公元973年北宋印行的《开宝本草》中,鸦片始定名为罂粟粟(古多称“断肠草”,培养多做欣赏用),这后一个“粟”当蒴果解。

只是一开始,鸦片的用途多为药用,公元两世纪,古希腊名医就记录了鸦片可以治疗的疾病:头痛、目眩、耳聋、癫痫、中风、弱视、支气管炎、气喘、咳嗽、咯血、腹痛、黄疸、脾硬化、肾结石、泌尿疾病、发烧、浮肿、麻风病、月经不调、忧郁症、抗毒以及毒虫叮咬等等疾病。宋,寇宗奭《本草衍义》中已载有:“罂粟米性寒,多食利二便,动膀胱气,服食人研此水煮,加蜜作汤饮,甚宜”。
不过人天性喜欢“追逐快乐,避免痛苦”,“鸦片”作为一种可以避免“痛苦”的药物,在慢慢被上升为“神品”,开始被滥用的同时,其也渐渐与“快乐”背道而驰。如元朱震亨即指出:“今人虚劳咳嗽,多用粟壳止勤;湿热泄沥者,用之止涩。其止病之功虽急,*人如剑,宜深戒之。”然世人并未记住朱氏的劝告,当时就已有人开始服食鸦片,只是当时的鸦片并非由本土所产,而是从征服印度等地作为战利品,从战争中掠夺而来,且在当时还颇受欢迎。
而至明时,国人已逐渐懂得了鸦片的生产与制造。李时珍《本草纲目》记录了当时采收生鸦片的方法,他写道:“阿芙蓉(即鸦片)前代罕闻,近方有用者。云是罂粟花之津液也。罂粟结青苞时,午后以大针刺其外面青皮,勿损里面硬皮,或三五处,次晨津出,以竹刀刮,收入瓷器,阴干用之。”但是,这种方法,并未普及,李时珍也是道听途说,并未看到或亲自采集制造过鸦片。当时中国境内的鸦片,还大都是从海外输入的。据《明会典》记载,东南亚之暹罗(泰国)、爪哇、榜葛赖(马六甲)等地多产乌香(即鸦片),并不时作为“贡品”药材贡献给明朝皇帝,如泰国即一次入贡300斤鸦片。直至成化时,鸦片进口还相当有限,因此市面上鸦片价格昂贵,竟然与黄金相等。其后,鸦片进口逐渐增加,明朝正式对鸦片征收药材税。万历十七年(1589),鸦片首次被列入征税货物清单之中。万历四十三年(1615),明廷规定,鸦片每十斤征收税银一钱七分三厘。这表明,鸦片输入增多了,食用鸦片的人,尤其是东南沿海的富绅地主已经为数不少了。
据称万历皇帝30年不上朝,在宫中试验、服食丹药,他的丹药中就有鸦片,他给鸦片起名叫“福寿膏”。他不上朝借口是头晕、眼花,其实主要原因是纵欲过度,再加上鸦片的毒瘾所致。1958年,定陵被挖掘后,科学家对万历皇帝的尸体进行化验,发现他的骨头中含有吗啡成分。
大约同时期,荷兰人通过台湾把北美印第安人的烟斗连同烟叶传入中国,中国开始有吸烟者。其广泛程度令当时的统治者恐慌,崇祯皇帝下令禁烟。因为曾经有人把鸦片混入烟草吸食,始料不及的是,烟草被禁却导致了吸食纯鸦片的泛滥。直至18世纪中叶的清朝官员黄喻普才首次记录了台湾人吸食鸦片的具体过程。他断言:除了*掉吸食鸦片者,否则无法令其戒除恶习。
中国开始禁毒

瘾至,其人涕泪交横,手足委顿不能举,即白刃加于前,豹虎逼于后,亦唯俯首受死,不能稍为运动也。故久食鸦片者,肩耸项缩,颜色枯羸,奄奄若病夫初起。——清·俞蛟:《梦厂杂著》
在百年近代史上,毒品渗透到了政治、经济、军事、外交、民众生活等社会各个领域,官僚、士兵、商人、知识分子、学生、农民、城市劳动者等社会各个阶层。毒品几乎无处不在,无时不有,它已经成为当时中国社会肌体上的一个巨大毒瘤。
中国对鸦片危害的认知和和禁止很早,早在在雍正七年(1729年)雍正皇帝就颁布《惩办兴贩鸦片烟及开设烟馆条例》和《申禁售卖鸦片及开设烟寮上谕》,其中规定:“私贩鸦片者,照收买违禁货物例,枷号一月,发近边充军”,“私开鸦片烟馆,引诱良家子弟者,照邪教惑众,拟绞监候”这是中国第一道禁烟法令,也是全球最早的禁烟政令。而后来,大清朝还陆陆续续颁发过各种禁烟令,也开展了声势浩大的禁烟活动。尤其是以1839年6月在广州虎门的禁烟运动最为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