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寿(左)与傅兰雅(右)
“西人口译,华人笔述”的译书方式在当时是比较流行的,外国人在口述时不得不尽可能地具体与形象,于是便产生了许多音译的词语。意译也称为自由翻译,是只保持原文内容,但不保持原文形式的翻译方法。与之相对的是直译,直译是既保持原文内容、又保持原文形式的翻译方法。
比如对于Oxygen(氧)和Hydrogen(氢),日语将其翻译为“酸素”、“水素”,这是严格对应原词语素结构的直译,而当时汉语将其译为“养气”、“轻气”,这是现场性极强的、通俗易懂的意译。
氧气是生命存在的必需品,便以“养”指代;氢气的密度最小,所以在相同体积的气体中更“轻”。除此之外还有以“绿气”指代黄绿色的“氯气”,“淡气”代表化学性质较稳定的“氮气”。这和罗存德选字的思想有点类似,都有考虑被翻译的物质的性质。

氯气
在《化学鉴原》出版之前,《化学入门》《化学启蒙》《化学初阶》等化学相关译著已经编译出版,但是不同版本对于元素名等术语的处理不尽相同,化学也一直得不到普及。当时的西方也普遍认为,中国的语言文字是很难被西方人理解的,因此要将西方知识的精髓传入中国也是困难重重。

《化学鉴原》与《化学分原》
然而傅兰雅却不这么觉得。为解决汉语词语形态的特点与化学元素名之间的矛盾,他们翻译的关键是“一字原则”。这是因为化学元素既需要单独使用,又需要以化合的形式出现。如果元素名译为双音节,在复合使用时就会很不方便。
“轻气”、“养气”、“淡气”、“绿气”虽然不符合一字原则,但是因为当时民间习惯这种用法,所以在《化学鉴原》中得到了保留。但是在化合物名中,这些元素是以单字出现,比如“氧化铜”在书中被翻译为“铜养”,“水”被表示为“轻养”。

徐寿一开始翻译的时候,并没有打算造字的。他对既有的元素名称,如金、银、铜、铁、锡、铅等没有进行改动。同时徐寿另觅其他生僻字。比如“溴”来源于《孟子》中“其渐之溴”,“溴”除了“臭水”基本没有其他的含义。而溴的拉丁语名来源于希腊语“公羊的恶臭”。可见他们选字也并非随意,而是结合元素的性质以及西文名来选择合适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