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禅是我的每日必修课)
家人的善良忍让没能保护了自己,反而让有些人变本加厉,或许这就是人性。那时,我便坚定了学武的念想,为的是不再受别人的欺负。
1992年6月31日,发生了一件改变我命运的事。
当时,3个年龄都比我大的劣迹斑斑的同村学生,把我骗到学校后边的一个水坑前,不顾我的拼命反抗,强行按住我,用污水把白色药面灌到我嘴里,随后我就晕倒了。
后来才知道,白色药面是他们提前准备好的安眠药末。大约过了4个小时,我才被人发现。
家人急忙把我送到村卫生所,医生看到情况危急,建议转乡卫生院,乡卫生院医生也束手无策。当时我生命垂危,最后又紧急转往长垣县医院抢救。

(我在海外教武术)
经过三个小时的抢救,命虽然保住了,可双腿双脚已失去了知觉,不能站立,更不会行走。医生诊断后说:“是药物中毒,脑神经受损伤,与下肢神经协调不起来,需要长期治疗。”
接着,我住进了市医院。因为爸爸需要回家打官司,妈妈需要回家照顾弟弟妹妹们,家里还有二十多亩地。
爸妈只好把我一个人留在医院,每周轮流来看我一次。
临走时妈妈对我说:“孩子,他们三个人欺负你一个人,妈要回去找他们打官司,讨个说法,等官司打赢了,筹到钱再给你继续看病,你在这里好好待着,过两天妈就来看你!”

(我给学员上课)
那年我14岁,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当妈妈离开的那一刻,我感到恐惧、孤单和无助。我的腿不能动,身边又没有人照顾,吃饭、上厕所只好爬着去。幸好,病友的亲人看不下去,经常帮我打饭。
一天,我太想妈妈了,就从病房往医院的大门口爬。我一边爬一边哭,爬爬歇歇,膝盖也磨破了,鲜血直流。约1000米的距离,我爬了整整两个小时。
比起生活的困难,最痛苦的是,每天早上医生都会拿测试神经的针,在我腿上扎三十多针。每天我还要吃十多种不知名的药。

(瑞典电视台采访我)
住院期间,我唯一的精神慰籍是爬着去医院旁边的体育公园。那里有业余武术队表演,我幻想能像他们一样,但回过神来,才知道我的未来是站不起来的。身体上的折磨和精神上的绝望让我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
在医院住了四个月,家里积蓄全部花光了,对方赔偿金又杯水车薪,而我的病情仍然没有效果。被逼无奈,妈妈只好把我拉回了家。
回家后,大部分时间,我躺在床上,要出门还是爬着。那时,我觉得自己的未来将是一片黑暗。我一次次陷入绝望中,每天坐在院子里,哭一阵,笑一阵,痛不欲生。
受尽了身体和精神双重折磨后,我想到了死,开始自残,用石头砸自己的指甲、用刀割血管脉搏,伤口反复流血溃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