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进贾府先住哪里,林黛玉进贾府的顺序

首页 > 上门服务 > 作者:YD1662023-11-08 06:38:35

荣国府收养林黛玉

荣国府的诸女子,有的在“玄幻”中出现,有的在他人“演说”中出现,到林黛玉辞别父亲林如海、扬帆北上后,便都在荣国府里“真人出镜”了。

率先出现的,是林黛玉,而后出现的众多女性——包括唯一一个男性即贾宝玉,都是呈现在林黛玉视野里的,也就是说,迎春、探春、惜春、凤姐、还有袭人,都由黛玉一一目测检视,而后才抵达读者的心灵世界的。

林黛玉进了荣国府,第一个见到的,是她的外祖母,即荣国府里权力至极、威望至极者,小说中称之为“贾母”,亦有人称“老太太”或“老祖宗”。林黛玉看见的,是一位“鬓发如银的老母,”并由两个人搀着。而后,她见到了大舅母邢夫人即大舅贾赦之妻,二舅母王夫人即二舅贾政之妻,珠大嫂子即李纨即已去世的大表哥贾珠之妻。这几个人在此处一笔带过,未作细致的描写。黛玉细切的一番观察,是“三春”,即迎春——贾赦之女、探春——贾政之女——由姬妾所生的和惜春——贾珍的亲妹妹。小说中,对迎春、探春的神貌,皆给予了精细描摹。

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小说里的众人也观察了初来乍到的林黛玉,但只看到了“年貌虽小,举止言谈不俗”、“身体面貌怯弱”、“有一段自然的风流态度”,猜测她一定先天不足,身体虚弱。

林黛玉进贾府的一个异常重要、也华彩异常的场景,在此时出现了。正当人们闲谈中,林黛玉听见窗外的院子里有人朗笑,还有这样一句话传来:“我来迟了,不曾接迎远客!”此语音,出自王熙凤,即荣国府的“大内总管”。这一描写犹如戏曲舞台上的“马门腔”,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形”未显,“势”先到了。紧接着,王熙凤出现在林黛玉眼前,请欣赏作者的一段描摹:

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云缎窄褃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洒花洋皱裙。一双丹风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这一段人物外貌描写,铺排了一大串生僻难解的词,具体解释如下:

头上戴的:金丝八宝攒珠髻。金丝即金线。八宝,泛指多种珠宝。攒珠,是用成串的珍珠攒出的花样。

看,仅头顶,就由大量的纯金珠宝来装饰。

朝阳五风挂珠钗。钗是古代女子插在头发里的饰物,而这朝阳五凤挂珠钗,则是一种长钗,钗上叉出五股,每股都带一只凤凰,每只凤凰口中都衔着一串珍珠。可见,王熙凤的头上,顶着五只“凤凰”。

项上盘的:王熙凤的项圈,也非常见之物,作者叫它赤金盘螭璎珞圈。此项圈由纯金打造,上有盘螭和璎珞等饰物。螭是传说中一种不生角的龙,璎珞是用珠玉穿成的颈项装饰。

看,王熙凤的脖子上,盘着龙呢。

腰上系的:豆绿宫绦是皇宫里特制的束腰丝带,上有花色,两端有穗。双衡比目玫瑰佩是一种双鱼形的玫瑰色的玉佩。玉佩是古时系在衣带上的玉制饰物。

腰上系的饰物,腰间佩带的饰物,都是皇宫里特制的,民间见不到。

上装:缕金百蝶穿花大红云缎窄褃袄。缕金是一种窄片状金线,专门用来织绣服饰图案。这件上装的图案,是用纯金线织绣的。百蝶穿花是花卉与蝴蝶相映衬的图案。也就是说,此件上装上面的蝴蝶与花朵,皆由金线织绣。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银鼠是一种水兽,毛短而洁白,毛皮极珍贵,产于吉林。此件外套的衣料极贵重极珍稀。刻丝是一种纺织工艺,专门用于在单色地子上织绣山水、人物、花木、诗词等图案,如同雕镂上去的一般。也就是说,这件外套不仅质料昂贵珍稀,织绣工艺也精湛至极。

下装:翡翠撒花洋绉裙。洋,说明来自外国,是进口货,皱,是有皱纹的丝织品,即在制作时就带了皱纹。

单就王熙凤的穿戴,就让人瞠目,与皇宫里的皇后、皇姑不相上下。

再看相貌体态:

丹凤三角眼。很美的双眸,但眼角上翘,眼眶有锋,是凶狠之相。

柳叶吊梢眉。眉毛细长,好看,但眉梢飞扬却是凶相。

身量苗条。身材不慵肿,苗条。

体格风*,整体呈现的是俏丽。

可见凤姐的相貌体态,美丽而凶狠。

神态:

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外柔内刚,威重但不显。

作者极看重王熙凤这个人物,在众女子中,对她可谓倾尽笔墨精华。此人来历非凡,是王夫人内侄女,嫁给了贾琏。她在《红楼梦》一书中,至少有三处骤起峰峦。一是用掉包计拆散了贾宝玉和林黛玉的“木石前盟”,促成了贾宝玉和薛宝钗的“金玉良缘”,导致林黛玉郁郁而终;二是她大肆放高利贷,重利盘剥而被官府追查,没收了所有财物;三是作为荣国府的当家人,贾母丧事办得捉襟见肘,大失人心。

粗通《红楼梦》的人,都会认为林黛玉是一号人物,是“红女郎”,如果她不是一号人物,至少薛宝钗也应该是。但人们都没料到,王熙凤才是响当当的“红女郎”。从第三回《贾雨村因缘复旧职,林黛王抛父进京都》中,就可见出端倪。第三回里,事件的发生地转移到了荣国府,也就是《红楼梦》一书中核心故事的主战场。后来为迎接元妃省亲修建的大观园,亦在荣国府内部。虽然,在王熙凤亮相之前,已有林黛玉出场,贾母出场,王夫人、邢夫人、李纨、迎春、探春、惜春出场,但是,林黛玉,贾母,邢王二夫人和李纨,仅仅提到名姓,不知相貌如何,衣着怎样。至于迎、探、惜“三春”,也只是做了一番“蜡像式”的描摹。唯有王熙凤,在这部大书中,大篇幅的、极细切的、不惜大力渲染、铺张式的、浓墨重彩的推出,可见其分量不凡。

非但如此,在作者笔下,王熙凤一出场,就是“活”的。其性情的展现,均以语言、行为特别是与贾母、王夫人、林黛玉的交互中完成,连其职责内含和履职才干,都有所展现。

接着,《红楼梦》的“二号人物”出场了。

这个“二号人物”是何许人?林黛玉?薛宝钗?袭人?晴雯……都不是。此人是男性,名叫贾宝玉。

贾宝玉,即赤瑕宫的神瑛侍者,也是“夹带”“通灵宝玉”的人。

贾宝玉出场的契机,恰在林黛玉与“三春”与贾母谈读书之际。贾母说:

“读的是什么书?不过是认得两个字,不是睁眼瞎子罢了。”

这是贾母对女子读书的理解。读书的目的是识字。仅此而已。

在贾母看来,女子分为两类,一类是不读书的,即睁眼的瞎子,一类是识字的,仅仅不是睁眼的瞎子。

在古代,绝大多数女子都不曾读书识字,她们全是“睁眼瞎子”。其命运,可想而知。

“睁眼瞎子”一词刚刚落地儿,就有一句丫鬟说的话接上:“宝玉来了。”

丫鬟的这个短句子,惊到了林黛玉。贾宝玉的形象先是出现在她的意识中:惫懒人物,懵懂顽童,定是“蠢物”。尤其“蠢物”一词,与茫茫大士渺渺真人口中的“蠢物”,与女娲因“无才”丢弃于青埂峰下顽石口中的“质蠢”,互相重合。看来,在《红楼梦》作者的眼里,仙界与人间,神仙与凡人,距离并不远。

马上,贾宝玉的形象就出现了,而且是由林黛玉“观看”到的,并且是“重叠影像”,即“两次曝光”。

第一次展示:

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倭缎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如刀裁,眉如墨画,眼若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项上金螭璎珞,又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

这个桥段须详解。从概观上看,与展示王熙风的方略相似。先是“装束”,自头顶而下,再是相貌,主要展示面庞眉目,三是神态。玉放在了最后,属压轴之作。

先解几个词:

紫金冠:古代男子的束发之物。此物将头发扎在顶部,由紫金制作,饰有珠玉。

抹额:古代男子的头饰。用来拢住头发,上面织有图案,饰有珠玉。

箭袖:清朝男子礼服的一种。原为古人射箭时所穿衣服的袖子,上端长,可以遮盖手臂,下端短,便于射箭。此衣即是礼服,也是外出所穿的服装。

倭缎:来自日本的布料,属进口产品,与王熙凤的“洋皱”有着同样的价码。

排穗褂:下摆垂有一圈流苏穗儿的上衣。可见制作工艺繁复,装饰性极强。

朝靴:原为古代官员穿的“乌皮履”,这里特指贾宝玉穿的黑缎面、白色厚底半高筒靴子。

从装束上看,贾宝玉与王熙凤不相上下,是绝对的“金玉其外”。

那块“通灵宝玉”由一根五色丝绦系在项上。脖子上的项圈,也与王熙凤的近似。

如果细品就会发现,关于贾宝玉外貌的描摹,全对应于自然界的某物。月、花、刀、墨、桃瓣、秋波等。将大自然的事物或现象一一对应到人物身上,是一种文学传统。这种类比很常见。作者如此描写,也许是为了表现人与自然的一种对应或承接关系。

眼神:贾宝玉的眼神很特别,生气时似在笑,发怒了却情义绵绵。竭然相反的情绪状态融合在一起难以分辨,这种人一定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对贾宝玉外貌衣着的呈现仅此而已,也只是与王熙凤同样“金玉其外”罢了。此时,作者叠加了同一人的另一状貌,也就是“二次曝光”、“多影重叠”,因此产生了叠加效应。当然,后一个状貌,也是由林黛玉观察到的:

头上周围一转的短发,都结成小辫,红丝结束,共攒至顶中胎发,总编成一根大辫,黑亮如漆,从顶至梢,一串四颗大珠,用金八宝坠角。上穿银红撒花半旧大袄,仍旧带着项圈、宝玉、寄名锁、护身符等物。下面半露松缘撒花红腿裤,锦边弹墨袜,厚底大红鞋。越显得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语言常笑。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风情,悉堆眼角。

还得做点儿名词解释:

金八宝:嵌着各色珠宝的金坠饰,专门用来稳定“四颗大珠”。

寄名锁:由于怕幼儿夭亡,给寺院或道观一定财物,让幼儿作“寄名”弟子,并在幼儿脖子上系一小金锁。贾宝玉原有一个兄长,叫贾珠,年纪轻轻就死了。因此贾府害怕幼儿夭亡,可以理解。

护身符:道士、巫师所画的符或念过咒的物件,随身带着,认为可以驱除鬼神,保护性命。

弹墨:一种印染工艺。把纸上的图案镂空,覆于丝织品上,用墨或其他颜色弹或喷成各种图案花样。贾宝玉的袜子就是用这种工艺加工的。

很明显,发式衣着已竭然不同,由“正装”转为“家常”,但“金玉其外”依旧。让人诧异的是,神情竟然也与外出刚归家时迥异。如脸色,由“春晓之花”变为“敷粉”,由“天然”渐变为“人工”。对眼睛的描写添加了成分,原来只有气恼或快乐、愤怒或深情这样的两极相对的情绪类型,现在变成了“天然风韵”“万种情思”,无限地扩展了内涵。

旧时大户人家的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活在深宅大院里,不见外人。男子则不同,有“出门”也有“居家”。贾宝玉两幅状貌先后呈现,有其生活依据。但其“神意”竟表现出了如此大的差异,令人深思。

交待了贾宝玉的衣着外貌之后,作者写了一首词,假说是后人批评贾宝玉,实际上是作者的自嘲和反讽。

全词如下:

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潦倒不通庶务,愚顽怕读文章。行为偏僻性乖张,那管世人诽谤。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凉。可怜辜负好韶光,于国于家无望。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寄言纨绔与膏梁,莫效此儿形状。

此词题为西江月。

转译现代语文如下:

无缘无故地自寻烦恼和忧愁,有时还像傻了一样,任性欢乐。虽生就一副好看的相貌,肚子里却尽是杂草,无才又无德。对于时务,一窍不通,对于功名,不屑一顾。愚痴顽劣怕读圣贤文章。行为乖僻,生性不讲情理,哪管世俗之人对他的指责和诽谤。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却不知守住家业。待到家庭衰败贫穷了,又哪里能在困苦中忍耐寂寞凄凉。可惜辜负了大好年华,就别指望他治国安家了。无才无德他算是天下第一名,不肖子孙古往今来找不出第二个,寄言荣华富贵之家的公子哥们,不要效法此弟子的行为模样。

对这首词,人们有一个共识,即它是贾宝玉的精神雕像。明白一点说,治国无才齐家乏力,绝对的无用之才,最大限度的对应了女娲丢弃的顽石的特征。巧的是,顽石自取名也是无才。

那么,曹雪芹为什么以贾宝玉这样的人作为《红楼梦》的核心人物呢?

很简单,只一个词:叛逆。

叛逆是许多文学经典的母题,《红楼梦》也不例外。只是贾宝玉的叛逆更坚决更彻底,绝无半点妥协。

行文至此,林黛玉正式“亮相”。而且,林黛玉的“相”“亮”在了贾宝玉的视野里。

神瑛侍者与绛珠仙子在灵界分别后,在荣国府里,以表兄表妹的身份再次相逢。

由仙界到凡间,由神仙化为凡人,有改变了的,也有未改变的。比如,性别未变,神瑛侍者化身贾宝玉,仍旧男性;绛珠仙子由一棵草化身为神而后下凡化为一个女子,性别依旧。还有一点未变,即二人之间在行为上的关系未变。在灵河岸边,神瑛侍者以甘露“浇灌”绛珠仙草,在荣国府里,贾宝玉以爱心“娇惯”林黛玉,其表兄妹关系,是为“娇惯”预设的前提条件。

在贾宝玉眼里,林黛玉的模样是这样的: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是子胜三分。

这里,须解释几个概念:

罥烟眉:形容眉毛像一抹轻烟。罥是挂的意思,指林黛玉的眉毛如一缕轻烟挂在脸上。这是对林黛玉外貌描写的起始处。

比干:商代纣王的叔父。据说比*心有七窍,是颗玲珑之心。古人认为心窍越多者越有智慧。而林黛玉的心,较比干多一窍,其智慧定高于古代圣贤。

西子,即西施。春秋时越国美女。相传西施生病时,常皱着眉头,按着心口,更显妩媚。黛玉的美,胜过病中的西施。

在贾宝玉眼里,林黛玉的容貌之美胜过病中的西施,林黛玉之聪慧,高于古代圣贤。智慧与美貌集于一身者,绝非常人。

最明显的是,书中没有描摹林黛玉的冠带服饰,只有“泪”“病”“愁”“弱”等外貌与行为特征的展示。所以,作者大力推出的三号人物,是个病弱之人。而此病弱者,却美至极,聪慧至极。可见,林黛玉其人,绝对值得“娇惯”。

可以这样想见,作者展现在贾宝玉眼里的林黛玉,是剔除了所有外在包装的“真相”与“本质”。《红楼梦》里的“质本洁来还洁去”,不是妄言。

不知是否注意到,作者描摹贾宝玉眼中的林黛玉,并无具体清晰的呈现。如身材、肤色、眼睛形状和发式等,没有展示,更别提衣着了。所以,自《红楼梦》问世至今,林黛玉的相貌始终是个谜,让人们产生了无尽的猜想。

此时,不禁想到了一个民间笑话:有人问画家,画人画鬼,哪个容易些?画家答:画鬼易,画人难。但在曹雪芹这里,正好倒转过来,鬼神难画。因为他根本就没描绘出林黛玉的模样。

宝黛初次相见这一情节,有一个细节须格外留心。即“曾见过”。原文是这样的:黛玉一见,便大吃一惊,心下想道:“好生奇怪,倒像在那里见过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宝玉看罢,因笑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在哪里见过?当然是在灵河岸边,在三生石侧。

宝、黛初见一事的高潮,是“摔玉”。

(宝玉)又问黛玉:“可也有玉没有?”

此话唐突异常,至少在读者看来如此。因为在此句之前,贾宝玉所问的,全是“可曾读书”、“表字为何”等,这样的语句,与有没有玉不产生衔接。或许,当年,曹雪芹年少时,在曹宅里,真有摔玉这样的事发生。因为在此书开头处,作者信誓里旦旦地写下“亲睹亲闻的几个女子”、“不敢稍加穿凿”等。也许,此句问话,也出乎作者的意料,纯系神来之笔。

众人不解其语。黛玉便忖度着因他有玉,故问我也有无,故答道:“我没有那个。想来那玉是件罕物,岂能人人有的。”

林黛玉先思后答,真实确切,理由充分,结果明朗。此种物件,不仅平常人不可能拥有,在众神之中,携此玉者,也只有神瑛侍者一人。因为女娲所余之石,仅此一块。

宝玉听了,登时发作起痴狂病来。摘下那玉,就狠命摔去。

这是通灵宝玉遭到的首次虐待。书中,还有“砸玉”、“丢玉”等情节。宝玉摔玉,是“真摔”,而不是《三国演义》中刘备摔儿子的“假摔”。

宝玉骂道:“什么罕物,连人高低不择,还说通灵不通灵呢,我也不要这劳什子了。”

此为宝玉摔玉的原因之一。他认为通灵宝玉其实并不通灵,因为它对拥有者的质量高低并无甄别,也未作遴选。这是书中首次对玉的通灵功能的质疑。在此书的第十五回里,北静王问“果灵验否”,实际上也略带质疑的语气。当时贾政答道:“虽如此说,只是未曾试过。”看来,“通灵宝玉”的“通灵”功能之有无,一直存疑。

宝玉满面泪痕泣道:“家里姐姐妹妹都没有,单我有,我就没趣,如今来了这么一个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可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此为宝玉“摔玉”的原因之二。他认为,通灵宝玉不是件好东西。因为“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此处一语道破天机,即林黛玉是仙女。但贾宝玉此时尚不知自己亦为神仙。

“摔玉”一场,看似像顽童的无理取闹,是“没事找事”的“寻愁觅恨”,实际上,于其深处,连通了贾宝玉林黛玉的前生今世。小事端后面的大隐衷,平易处的绝对奇崛,才是《红楼梦》的底色。

栏目热文

文档排行

本站推荐

Copyright © 2018 - 2021 www.yd166.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