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高中时我与父亲的合影,父亲是在我成长路上的启蒙老师。
1985年,我参加高考,发挥得还不错,但对于各类专业的认知比较模糊,压根不知道学什么好,只能瞎报,最后我被东北工学院机械工艺与设备专业录取了。
八十年代上大学还是挺难的,升学率很低,好不容易度过每天早起晚睡的高中,我一进大学就放松了。大家普遍都是很自由的状态,在学生中甚至还流行60分万岁的潮流,考试只求及格。我在大学也比较散漫,机械虽然是工科最基础的专业,可学校的实践机会不多,我在大学那几年其实学得并不深。

上大学时,我(左一)与同学在东北工学院图书馆前的合影。
1989年,我大学毕业了,一毕业便被分配到沈阳变压器厂。那会儿电力系统赶上发展红利,电视行业也进入大踏步往前迈的时代,沈阳变压器厂作为全国最大的变压器厂,可以说是沈阳最吃香的企业。
进厂意味着抱上了铁饭碗,可以说一辈子都没啥后顾之忧了。国家干部最低24级,而我是大学生,一进厂就可以享受23级的国家干部待遇。

我和妻子是在大学认识的,毕业后我们都进入国企成为工程师,1992年我们结婚。
大学生刚进厂需要实习大半年,下车间跟工人一起干活。我特别喜欢跟工人在一起,因为我们之间没什么利害关系,工人们对大学生也都高看一眼,大家在一块混得挺好的,我反倒和自己的领导相处不来。
我一个刚从城里毕业的大学生,相对来说不那么踏实,不那么听话,更不愿意讨好人伺候人。那个时候流行论资排辈,能说会道的、跟领导关系好的,将来肯定会发展得好一些。也许是我骨子里的叛逆心理还在,大伙越爱*事我越是敬而远之,不那么听领导的话,总有自己的小想法。

在沈阳变压器厂车间工作时,我(三排右二)和技术科同事的合影。
我整天吊儿郎当的,领导也没法开除我,就不太愿意带我。我是个不安分的人,他不带我,我自己跑去参加了厂里去日本研修的选拔,虽然没被选上,但这事把我的瘾勾出来了。一条路走不通,换条路不就行了么?没多久我自己联系上外面的一家机构,如愿得到出国研修的名额。
1994年1月,我第一次出国来到日本,学了半年机械后又开始在厂里实习上班。我什么都想学一学,什么都想干一干,但后来发现,实际上还是很难学到真正核心的技术。我本想学好技术回去好挣大钱,既然学不到,那不如去打工。
九十年代中日的工资差距还是挺大的。我先是找到了一个日本温泉,白天我在工厂工作,晚上十点半温泉关门后,我就去清洁两小时的浴室。除了温泉,我还在外面的工厂、饭店打过工。每月可以挣十万日元,相当于一万人民币!在来日本之前,我每月的工资不过两百多元。
在日本的两年,我变踏实了许多。原先我总是眼高手低,总想着这活儿啥时候能干完呢?干着干着就干不下去了,人比较浮躁。但到了日本之后,我发现日本人都挺认真勤劳的。和他们在一起工作久了,我渐渐明白:只要一个一个来,不着急不求快,实际上一天也能干完。后来不管干什么活,我都一点一点认真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