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九和康宝琦、蒋乔等人,是有本质区别的。
一开始的柴九根本没有什么大义,残酷的生活让他每天考虑最多的事情,只是明天该如何活下去。
柴九内心深处只有一个梦,就是希望能往家乡运一车一车的白米,让大家不再挨饿。
柴九很聪明,懂得变通,胆子也够大,只要能生存,什么都可以做。
他可以有食无工钱,也可以独身带着两把火枪*入山寨把米抢回来。
贫穷的出身让柴九很自卑,为了活下去,他有时必须要抛弃尊严。
所以他被彭铿要求咬狗骨头绕大街跑,沦为笑柄也照着做,可是转头就躲在角落里痛哭。
说实话,看见这个场景的柴九,很容易觉得这部戏会落入俗套。
闹市学狗吠,这对于一个男人的成长,是最好的战帖,也是最好的毒药。
就如康宝琦所说,他的眼睛,分明写着受伤了的野兽。

出身给柴九带来很多生存的本领,但也给他带来不少缺点。
比如柴九生性记仇,睚眦必报。
他讨厌让他有食无工钱还不让他多吃的豪门败家子蒋必文,就设计sha死禾花雀让他颜面扫地。
他痛恨让他成为街头笑话的漕运老板彭锵,就顺势引入沙家帮与其对抗。
他被蒋必文陷害与海棠通jian,被彭锵发现后差点命都没了,于是利用海棠和蒋必文通jian,让彭锵被戴绿帽,让蒋必文生命受到威胁。
看蒋必文和彭铿这两个他最恨的人互殴,是柴九最开心的事情。

蒋必武被绑架,康宝琦找到柴九,柴九的贪心前期似乎罄竹难书,却也足见这个人的诡诈。
他定要先救自己出狱,才肯帮康宝琦。
小人吗?绝对小人!可却合理。
柴九是被人丢弃的,四婆救他,也不过给他几粒活命的餐,他想要吃饱,所以他到了无锡。
可没有城市是不排外的,毕竟一个城市就那么大的空间,你多占,自有人少占。
可也没有城市是真正排外的,只要你有实力,排外从来不是你混不下去的理由。
志向是男人生命的发动机,柴九之幸在于他不但有此发动机,还遇见了一个能为其增强动力的卓尔不凡的女人。
康宝琦的那种“大义”,一直潜移默化地激发柴九曾经的那个梦。

而枭雄之所以能够成为枭雄,恰恰是他扎根于底层,并从底层中横*一条血路出来,他比其他人明白机会的重要,也不拘于成功演绎机会的手段。
一个弃婴,一个在小乡村长大的人,到城市谋生只是为了果腹。
他粗鲁、卑下、虚荣,一心想出人头地,相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
世上有多少深宅大院衣食无忧的富人,就有多少天地为家衣不蔽体的穷人。
在恶霸、大少爷们面前,柴九是懦弱而屈服的,人为了活下去,有很多不得已。
生活的逼仄残忍,一点一点展现开来,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然而那就是真相。
那些侮辱与悲愤,在当时那个年代,必定存在过。
人的出生决定了对世界的视角,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凭想象,最多只能一时风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