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意字的存在,其实是为了弥补象形和指示的局限创造出来的造字法,你会发现很多笔画复杂、意思复杂的汉字其实都是会意字,那么复杂孩子要怎么记住呢?我们这个时候就可以把它拆解开来,像记一个故事场景一样来记住这个字。
这三个应该是造字之初最古老的造字法,后来随着古人文化生活的提高,想要记录的事情越来越多,这三种造字法造的字还是有限,不够用,怎么办呢?于是,又出现了一种超级偷懒的办法——形声。
形声——最具国际化的造字法,半边音、半边意
话说,生造一个字多难啊,画的复杂了,不利于流传,画的简单了可能跟别的字就长一样了,古人为了造几个能上热搜的网红字脑袋都薅秃了皮了。
所以他们灵机一动,就想出了一个很偷懒但是却造福后世子孙的造字法——形声字。
我找个发音差不多的字,然后给它加点表意思的偏旁部首,不就成了新的字了吗?那个脚趾的“趾”不就这么来的了吗?
因此,我想说湖水清,那我就找个“青”,然后添个水,就表示水“清”,加个日,就表示天“晴”,加个虫就表示“蜻”蜓,加个心就表示心“情”……你看多方便,一下子造出了好些个字来,而且意思容易懂,还能顺带连发音都标出来了。
这个方法又快又不烧脑,意思还一目了然的,所以古人就特别喜欢用,以至于现代楷体汉字中90%以上的字都是形声字。学会了一个字,好些字都会了,so快so easy,我们把这些字都称为“字族字”。
四五快读号称刷完全套,就能认上千字了,为啥?因为它有整整一本在讲字族字,一本认识字的数量就顶前面6本了!全赖形声造字法!
要说形声字真是个好东西,因为它解决了一大块表意文字不表音的缺陷。你看英文 ,哪怕咱们不知道啥意思,但是只要学过自然拼读法则,不知道啥意思也不妨碍我们读出来。
但汉字不行,因为是表意文字,你要是没认过这个字就读不出来,顶多能猜出来它大概啥意思,但想要读出来就吃瘪了,必须查字典。但这个形声字呢,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这个尴尬,只要你认识表音的那半部分,再结合上下文或者两边词句的意思,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当然了,形声字并不是说每一个都跟它表音字的读音一样,你比如说“饿”,它的表音旁是“我”,表意旁是“食”,“饿”的发音就不跟“我”完全一样,但极为相似。孩子在记的时候,保证不会记成“饭”或者“饥”,因为读音不像。
所以象形、指示、会意那仨傻傻分不清楚没关系,形声字的概念一定要从最开始就给孩子讲到,它真的是太伟大的发明了。
至于转注和假借,它不属于造字法,属于用字法,你可以看成是古人在书写过程中的一些错别字或者惯常用法,流传至今。读古文的时候,经常会碰到“通假字”,就是这么个情况了,这属于古文阅读时需要交给孩子的部分,认字时用不太上,我就不说了。
讹变——给字整型的时候整跑偏了
在给孩子讲字的时候,我也会经常遇到一个很尴尬的问题,那就是追寻字源追寻了个锤子!不是每个字,都能有讲得通的历史的。汉字在漫长的演变过程中,是有很多错误的变化,致使如今的字已经看不出来它本来的意思了。

比如说这个“解”,它原本描绘的手在把牛角从牛的头上割下来,有个词叫“庖丁解牛”,就是这么来的。但从甲骨文转变到篆书的时候,手就讹变成了“刀”,当然也能解释的通哈~这就属于讹变还能讲通的类型。
我再请问“肚”、“肝”、“肠”、“腿”、“胆”这些字,按照形声字的造字法来说,表音很清晰,但表意旁为啥是个“月”?
因为讹变了。这个月,原本不是月,指是的“肉”。

我们对比地看一下月和肉的甲骨文和篆书就能明白,这俩实在相像得好像一个妈生的。所以在汉字隶变的过程中,这个表示“肉”的部分就慢慢都写成了“月”。
所以一看现如今的月字旁里,既有表示跟月亮、时间相关的字,如“朔”、“明”、“朗”、“期”这样的字,但更多的是“背”、“肛”、“脑”、“脸”这些表示身体器官的词。
当然,这个讹变已经成为了网红明星用法被固定了下来发扬光大了,但还是有些讹变是特别个例的,容我没法接受的,比如“朋”。

这个朋,最开始的含义是两串贝壳。我们都知道贝壳在古代是钱币,所以如今很多跟钱有关的字比如“账”、“财”、“赚”、“赔”都是贝字旁。而在古代呢,五个贝壳会被串成一串,串两串的就被称为“朋”。后来就引申成为了朋友、朋党的意思。
所以从字源上看,它跟月亮和肉都没有一毛钱关系。但我们仔细看这个字的演变过程,就恍然大悟了。基本上每一次字体的更迭,都是换头一样的整改,改到最后,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