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冰不想让郑耀先抓住她,那是她的耻辱。与其被辱,不如自行了断,体面离开。韩冰举起酒杯,想和郑耀先一同一饮而尽。郑耀先怔怔地看着韩冰,他要好好看看她的样子,刻在心里面,来生从人群中一眼认出他来。
韩冰愣住了,原来郑耀先早就知道酒里有毒。韩冰哭诉道:人家都说,干咱们这行的感情就是多余的。我早该以死谢罪于民众,但是为了再见你一面,我一直等现在。
韩冰惜字如金,但是这顿饭,是她说话最多的一次。对她而言,她和郑耀先就是高山流水遇知音,此生足矣。韩冰饮下了那杯毒酒,她此生已经无憾了。韩冰倒在桌边,双眼紧闭。郑耀先心痛到无以复加,倒地昏迷。

韩冰死后,我才知道郑耀先为什么会昏倒?郑耀先和当初得知林桃的死讯一样自责,他低估了林桃对他的爱,就像这次他低估了韩冰对他的爱一样。他以为韩冰一定会拉着他一同赴死,但是韩冰的理智还是败给了感情。
当郑耀先说出他要记住她的模样,来生再和她相遇时,韩冰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欣喜。韩冰心知肚明,她和郑耀先谁先动情,谁就输了。不过郑耀先这句话,让她甘愿独自赴死,留郑耀先在人世间好好活着。
郑耀先这句情话,要了韩冰的命。也是他作为一名特务,对韩冰最狠的算计。

郑耀先爱过韩冰吗?对郑耀先而言,程真儿是郑耀先的初恋,林桃是郑耀先生活上的夫妻,韩冰是郑耀先精神上的伴侣,百年难遇。郑耀先最爱的女人也是韩冰,不然他不会知道韩冰就是影子,却从未逮捕她,直到自己时日不多,才和她见面。但是他再爱韩冰,也无法超越他对组织的信仰。
郑耀先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只有抓住影子,他才能问心无愧地去见陆汉卿和那些因为影子而惨死的人。
郑耀先对马小五说过一段话:侦查员是这个世界上最特殊的人群,最优秀的侦查员往往都招人恨。恨他们的不仅仅是敌人,还有朋友、亲人。干上这一行,要敢常人所不敢,能常人所不能,为常人所不愿,忍常人所不忍,甚至行常人所不齿、做常人所不屑。这个职业最重要的还有忍受,忍受失去常人应该得到的。忍受家人朋友,终生的误解。

郑耀先从做特务那天开始,就注定了他一身孤苦。信仰已经嵌入他的血液里,高于生命,高于情感,高于一切。郑耀先虽然不是一名合格的父亲,不是一位好丈夫,却是一名伟大的革命先烈。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生逢特殊的年代,正是有无数像郑耀先这样牺牲小我为大我的人,才有了如今的和平年代。对郑耀先而言,他的付出,值得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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