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族诗人嘎代才让受海子此诗影响,写了一首相关的诗:《德令哈的夜晚》
最后一场雨遍布全城之际
几乎没有停止的意思
我就这样来到了不同于往年的德令哈
在沉寂和安详中度过一些夜晚之后
我蓦然想起美丽的戈壁
还有诗人海子当年写给姐姐的日记
谁能熬得过德令哈的夜晚
谁能躲得过德令哈的雨水

几年后,挟着西北风的苍凉、风尘仆仆的歌手刀郎,追随着海子的脚步来到了这座小城。
下面这篇转载自刀郎日记《海子德令哈青海湖杂谈 》:
为了海子的这首诗专门去的德令哈,不过当时有点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意思。
从乌鲁木齐驱车到德令哈的路不算太远,第一天到敦煌正好1000公里,休息一夜一早从敦煌出发下午就能到达。
可能太渴望见到这座雨水中荒凉的城了,错过了沿途大好的风景。有可能目的性太强,期许过高以为那份感动会一直在那里贮藏,所以现实和心理打了一个落差。
到达德令哈已近黄昏,当时就随便找了个旅店就住下了。事实正是这样,在德令哈待了一天就离开了。
直觉告诉我,和王老的达坂城一样,真正的德令哈已经被海子带走了。
实在话当时很沮丧。
因为没有拾到关于海子《日记》里那种锥心的贝壳。倒是因来时天气不好打开车灯的双闪,跟着双闪节奏而捡了一首《孤独的牧羊人》。
在西宁待了两天连编带录做了个《孤》的DEMO,放在车上听,不甘心的又往德令哈开。
到了德令哈又住了一夜,但这时脑子里整晚都是"一个人在苍茫的大地飘来飘去",此时也知道自己卡到阴了,索性放下这个念想,好赖也收获了首《孤》。
遂驱车返往乌鲁木齐。也许是心中没有了期许,人反而空松了,车窗外的景象直入眼帘。
高地上的草原、狂野而苍凉,雾云愁惨的映衬着雪山,过青海湖正好霪雨霏霏,若隐若现的银光更让人泪眼阑干……
"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就这样一遍一遍的默念着:"除了那些路过的和居住的德令哈......今夜,这是惟一的,最后的,抒情,这是惟一的,最后的,草原"
很奇怪,当时脑海里突然冒出这首歌:
"雪山啊,闪银光;雄鹰啊,展翅飞翔……"
此时一刹那、那时一瞬间,撕裂肝胆的痛和着暮色中的荒原,在青海湖畔如鬼魅般浮现眼前。一行热泪喷薄而出,方向跑得差点下了路基,控制不住的自言自语:"哥们,啥事想不开啊?干嘛要自*呢"?一路走一路碎碎念,任泪水与窗外的雨水一唱一和。
后来写的《德令哈一夜》,其实已经与这座城市不搭架了,算是对逝者的祭奠,也算对生者的劝诫吧:生活坎坷在所难免,绝望时请你再等一等,你再忍一忍。


刀郎:《德令哈一夜》歌词
看着窗外烟雨中依旧车水马龙
始终无法清晰的记起昨夜谁入梦
毕竟心里也不敢轻易去碰刚愈合的痛
你再忍一忍,你再等一等
是谁把我昨夜的泪水全装进酒杯
是否能用这短短的一夜把痛化做无悔
毕竟泪不是飘落在窗外无心的雨水
却要被打碎,就会随风飞
谁在窗外流泪
流的我心碎
雨打窗听来这样的伤悲
刹那间拥抱你给我的美
尽管准备了千万种面对
谁曾想会这样心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