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月1日,在厦门“何厝英雄小八路红军小学”,孩子们听英雄小八路原型何佳汝(右二)讲述过去的故事。 新华社发(刘长龙 摄)
采风快结束时,一段热情奔放、节奏和起伏度较大的曲调在寄明耳边萦绕,她连忙挥笔记下,《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的初稿一气呵成。寄明高兴地带着它回到家中,马上哼唱给孩子们听。孩子们一边学唱,一边连说好听。但寄明并不满足,反复修改,最终才定稿。
1961年,电影《英雄小八路》上映,片中主题歌《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以其朗朗上口、朝气蓬勃的音乐风格,受到少年儿童的喜爱。这个为新中国少年儿童抒发内心誓言和远大理想的歌曲不胫而走,在大街小巷传唱,飞扬在祖国大地。此歌荣获第二次全国少年儿童文艺创作一等奖。1978年,共青团中央在征求群众和专家的意见后,将《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正式确定为《中国少年先锋队队歌》。60多年了,一代代中国少年儿童唱着这首歌,爱祖国爱人民,鲜艳的红领巾飘扬在前胸。
共同向命运抗争
谁也不会想到,一个享誉乐坛的作曲家,竟患上老年痴呆症。20世纪80年代中期,那天,寄明走到淮海中路时忽然迷失方向昏倒在路旁,幸被熟人发现送回家中。经检查,她被诊断为早期老年痴呆。瞿维四处奔走,百般求医,可病情不见好转。寄明渐渐地变得什么都不明白了,哭一阵又笑一阵,后来腿也不好了,瞿维扶着她每天早晚外出散步。渐渐寄明走路也困难了,瞿维就轻轻地搂着她在家里练步。瞿维嘴里不停地哼着:“寄-明-同-志-叮-格-咚,寄-明-同-志-叮-格-咚……”可后来寄明的听觉、语言能力也丧失了。到1991年,她完全不能生活自理了。
他俩共同与命运抗争,完成人生的最后一页。每天一早,瞿维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妻子床边,捧着她的脸拍拍她的双颊亲亲她。他抱起她放在一张特制的椅子上,为她洗脸,帮她擦洗口腔。在阿姨的帮助下,喂她牛奶、酸奶或鸡蛋。中午和晚上,他用搅拌机打碎鱼、肉、蔬菜、水果,给妻子喂食。为防止寄明长期卧床生褥疮,瞿维在棉垫下加了一层气垫,冬天又在下面放电热毯。瞿维说:“她的面部肌肉还有感觉,能吞咽。人生在世,总会遇到各种挫折,能为寄明服务,延长她的生命,我的心理得到了平衡。”寄明偶然出现一点小动作,他就快乐得像孩子一样。
瞿维照顾了寄明整整10年。1997年1月13日,寄明在上海逝世,享年80岁。
春蚕到死丝方尽
对青年一代的音乐教育,是瞿维晚年一直关心的问题。1981年8月上海交通大学成立音乐研究室,他应邀担任教授和主任,满怀激情地为大学的音乐教育、为国家培养复合型人才献计献策,发挥余热。
1986年全国高等学校音乐教育学会成立,他被推举为理事长。1989年,国家教委创办《中国音乐教育》杂志,他又被任命为主编(后为顾问)。
瞿维不是空头的主编和顾问。在清华大学举办的全国各大学音乐欣赏课教学示范课和研讨会、全国各大学合唱团汇演和工作经验交流会等场合,以及由北京大学、中央音乐学院、上海交大和上海音乐学院联合举办的教师培训班上,都能看到瞿维的身影。他的书面意见细致、详尽,他的现场指导生动、具体,深受老师、学生的欢迎。

瞿维赠予本文作者的刊物(信芳摄)
我曾对瞿维先生说,您早就离休,八十多岁高龄,该歇歇了。可先生笑笑答道:“贝多芬说过,我的箴言始终是:无日不动笔。如果我有时让艺术之神瞌睡,也只为要使它醒后更兴奋。我也说不上为什么,好像一天没有音乐,我就活不了。”
没想到,一语成谶。2002年,为音乐出版社的成书出版,瞿维要将歌剧《白毛女》的音乐部分进行新的管弦乐配器。为避免干扰,他到常州,寻找个清静的地方开始工作。5月20日,他趴在总谱上工作,却发生了大面积脑溢血,经抢救无效,不幸逝世,终年85岁。
瞿维生前对自己的子女留下过遗愿,要把音乐遗产捐赠给他长期工作和奋斗过的上海交响乐团。瞿维子女尊重父亲的遗愿,前后三次捐赠了瞿维的创作手稿、乐谱、书籍和唱片等多年来珍藏的音乐资料。
瞿维和寄明留给我们的歌剧《白毛女》《中国少年先锋队队歌》,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几代人的共同回忆,更是时代的华美乐章。
栏目主编:黄玮 文字编辑:许云倩 题图来源:题图为瞿维与寄明在一起探讨音乐(瞿维家中挂照) 图片来源:照片除署名外由作者提供 图片编辑:邵竞
来源:作者:马信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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