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中考将近,可自己却总频频肚子疼,疼的厉害时就得去诊所打吊针,中考发挥不错,成绩刚好够上市里的重点中学,从重点中学毕业的,很大概率能考上大学,那时候村里仅出来一个大学生。家里都很高兴,而再一次的疼痛打破了家庭美好的梦。老爸带着我去市里知名度“最权威”的医院检查,结果出来如五雷轰顶,医生的诊断是癌症,危及生命即使手术也时日无多。主治医生见农村来的,“从为父亲考虑经济出发”,把我们介绍到另一家不知名的小医院,但承诺手术主刀的还是他,但费用却比现在医院少一半还多。手术很“成功”,家里也没看到到底从身体里切出个啥,伤口缝合的特别潦草,就这样,一个十四公分的刀疤永远的留在了我的肚皮上。那些日子,老爸总情绪低落喝点酒,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直到一个戏剧性的事情发生。

到了复查的时间,父亲托关系去别的医院做的复查,电视剧都不敢演的剧情既然真的让我在生活中遇到了,给我复诊的大夫是给我手术主刀大夫的师父,这位老大夫说根本不是什么癌症,就是胰腺炎,打打消炎针就可以,饮食多注意就没事了。得知这个消息后,整个家庭又被打击一次,这一次老爸又高兴又难过,觉得我本不该挨这一刀,不该遭这个罪。再回头翻看当时出院手续时,发现都没人签字,应该当时谁也不想担责吧,又加上小医院的不正规,想去告医疗事故都无计可施。

跌跌撞撞的大学毕业,也成为了北漂的一员,一漂就是五年。从初中开始住校,高中、大学,一年在家待的日子都是有数的。这些年亏欠父母的陪伴太多了,21年疫情已经持续两年了,未减少风险,本打算留京过年的,腊月二十九晚上七点与家里刚通话完,凌晨一点多家里突然来的电话让我瘫软地上,嚎啕大哭,老母亲脑出血病危。你肯定没经历过年三十高铁上的宁静,整个车厢只有我一人,伴随着一个个车站的停停走走,我的泪水也留在了那节车厢。最终母亲还是走了,遗憾的走了,走的太匆忙,都没有看到小儿子成家。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人生之最遗憾莫过如此。

还在母亲突然离世的沉重打击之下,在一个下午接通了一个电话,整个人状态都是不对的,竟鬼使神差的听信了电话那头的话,陆陆续续转了很多笔钱,最终同事报警才拉回置身电信诈骗深渊中的我。警局录笔供的时候,一算才知道自己被骗了25W,其中9W是自己的钱,剩余16都是网贷。从警察的口中得知,追回的几率渺茫,钱早已转移到境外。就这样背负了一身外债,多重打击下,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已经不清楚了,只知道那一年,是我最难的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