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在这段文字的最开始,我们应该给科幻新浪潮运动下一个精确的定义,但这想法本身便违背了”科幻新浪潮运动“的自由精神,因此我们只能将其描述为是一场开始于六十年代中后期,深受“电影新浪潮运动”影响,同样也影响了后来包括电子游戏在内的一大批作品表达形式的文化运动,是一群科幻世界的“叛逆者”们挺身而出,把“现代科幻之父”约翰·坎贝尔赶下王座的勇敢尝试。

诚然,我们不能否认约翰·坎贝尔先生的巨大贡献,曾几何时他是对科幻文学关怀备至的父亲,为它剥去了低俗不堪的襁褓,用溺爱而近乎苛刻的拥抱保护着这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带着它走向一个光明的未来;只是随着这孩子逐渐成长,父亲拥抱就慢慢有些让人窒息了——坚守原则(或者不知变通)的坎贝尔始终不愿接纳没那么“科学”的科幻作品,这一方面导致大量创意满满且文字功底不俗,只是没那么科学严谨科幻作家得不到主流的认可,另一方面也让阿西莫夫这样黄金时代大师渐渐没了新鲜的题材,再难创作出可以轻松征服普通读者的优秀作品。

约翰·坎贝尔先生
显然这对科幻文学的未来没什么好处,若听之任之,好不容易在雅俗之间找到微妙平衡的科幻文学很可能退回到自己十九世纪位于英国的原点,再次成为新“贵族老爷们”排外小圈子里的孤独狂欢。有趣的是,可能是因为旧欧洲对美式科幻始终带着点儿成见,亦或是对当年美国人夺去科幻话语权的小小报复,在这次“科幻新浪潮运动”中,最先有所行动的正是一群愤世嫉俗的英国绅士们。
众人在末日之中感受疯狂虽说略有争议,但我们一般可以认为率先向“坎贝尔科幻标准”发起挑战的是米切尔·莫考克(Michael.Moorcock),1964年,这个将基督描写成白痴的前摇滚青年成为了科幻杂志《新世界》的主编,随即为那些坎贝尔体系下的失意者们提供了展现自我的平台;然后登场的是“科幻新浪潮运动”的旗手之一,“悲观厌世主义者”J.G.巴拉德(James Graham Ballard),他的文字用现在看来仍有些极端的方式,彻底否定了美国同行的英雄主义精神,本着没有困难创造困难的原则,将芸芸众生扔到了地球上闻所未闻恐怖末日里。

灾难三部曲封面
让我们翻开巴拉德著名的“灾难三部曲”一同感受下吧,从淹没世界的的水灾,到诡异的燃烧和结晶,巴拉德先生似乎并不愿意给末日中的人们留下任何希望,或是一个哪怕看上去有点儿科学的解释。不过这也无所谓,育碧同样也不愿意在《我还活着(I Am Alive)》中告诉我们为何会有那么大规模的地震一样,这灾难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将主角困在危险的残垣断壁,让玩家们以第三人称体验主角体能有限,挨揍就死,多数时候只有一颗子弹可以防身的无奈求生之旅,还要在试图拯救妻子女儿的过程中,体验这世界满满的恶意,和无尽黑暗中弥足珍贵的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