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职业总是围绕着调查和报道,而这些也绝不仅仅是靠一台相机和一支笔就可以轻松完成的。面对一个又一个事件和一个又一个人物背后的真相,她常常需要站在道德标准的临界点,黑暗与光明的峡谷间。
盛男的理想,总是被这些外在的因素裹挟着而远离最初的起点,而这也是贯穿着整部电影的一个矛盾。
导演滕丛丛曾表示,这种正义感,姚晨身上也一直都有,她敢于为女性发声,敢于大胆地创造并饰演那些挑战观众传统印象中“美好”而“善良”的女性角色。

面对女演员的困境,姚晨勇于发声却不抱怨,她选择直面问题,解决问题,和片中盛男救赎之路的走向尤为一致。
《送我上青云》这部电影讲述了一位女记者发现自己患上了卵巢癌,为了赚钱治病,被迫接受了一份帮人写自传的活儿,因此而踏上了一段寻求爱欲亦是寻找自我的旅程。
只这一句话,我心里就已经在猜测这个故事的走向了。
她为什么会患癌?她如何寻找自我?她去哪里找?
这是来自故事本身的魅力。
但是,两支预告片,一支是“女人刚到底”,一支是“不服输”,里面对于“女性”这两个字的强调都十分突出。
《送我上青云》的初步定位是“女性电影”,监制是女性,导演是女性,创作也是从女性的视角和思维逻辑出发,这些元素就这样无形中将《送我上青云》推到了“女性电影”这个标签上。
“女性电影”,消费这个标签是为了真正的平等
“女性电影”,是这部电影自宣传以来一直主打的标签。

不仅如此,“女性”这个词,近几年来已成为了一个热词,无论是中年女演员为性别所造成的职业壁垒纷纷发声,还是海清提到的银幕女性角色扁平化的问题,的确都是客观存在的。
但是,为什么我们永远在强调“女性电影”呢?相比之下,很少有电影会被标榜为“男性电影”,因为,在这个男性电影为主流的市场里,“女性题材”是稀缺的,因为少,所以可以被划上“重点号”。
女性,理应为自己代言,但是,过度代言会不会产生负面的影响呢?
近些年间,女权似乎成了一个永远不会落寞的议题。
就连梅姨都在最后的首相质询中提到了女性在职业发展中所面临的问题,呼吁更多女性议员可以坐在议会中为女性争取相当的权益。

但是,「女权」也时常会被污名化,就像《送我上青云》自上映以来也频繁被质疑过存在“贬低男性”,“侮辱男性”的嫌疑。
许多男性观众都声称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这部电影中,的确没有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正面的男性角色。
《送我上青云》足够大胆,大胆在于它不止企图创造出更加真实又鲜活的女性形象,同时也对打破男性角色的刻板印象充满野心。
电影市场上难道只有女性角色才会被标签化吗?
主流男性的角色里充斥着英雄主义,理想主义。“他们”大多高智商,成熟,稳重,敬业,有责任感,又风趣幽默,在大多数影视作品中,你或许看不到《送我上青云》中所呈现的男性角色。
他们的缺点无非是,无法兼顾家庭,不是一个好爸爸或不是一个好丈夫。
然而,这些瑕疵都是可以被观众接受的,因为在大众的固有思维里,男人的世界就该是世界。
就算是反派角色,男性也不会认为他们被侮辱了,或是被冒犯了,因为即使是坏人,也比软弱和卑微来得更痛快。
但是,这真的就是男性角色的全部吗?
或许是的,但这些男性角色确定可以成为现实的影射吗?
在这样一个充斥着“男权”思想的社会标准下,我们生产和制造出了许多那样的男性角色,而反过来媒介上所宣传和歌颂的理想男性角色,也会对现实世界中的男性做出一种“畸形”的规范和束缚。
女性是“父权”文化的牺牲品,被压抑,被弱化,那么男性又何尝不是受害者呢?
电影中的男性角色,在不断地朝着社会对于“完美男性”的样子去努力前进,然而,越前进,越可笑,越像个小丑。
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在一定程度上来说都是性别歧视下的牺牲品。
其实,性(sex),和性别(gender)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性是由于生理条件决定的,而性别差异,则是社会化后的产物。
社会性别,不该被生理性别所禁锢。
这个怪圈,总是需要有人打破的,《送我上青云》就做了这样一种尝试。
也许有人会说,这部电影的男性角色过于单一。
电影应该是超越性别的,不应该局限于两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