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甸水上市场
首条鱼就让他兴奋不已,那是一条鳞光闪闪、体色艳丽的大红鱼,约摸2斤多重,格外引人注目。
它眼大嘴阔,体宽肉厚,周身淡粉色,又叫不出它确切的名字,干脆就称之为红鱼。
有人说,这是热带观赏鱼的变种。
可惜由于水太深,水上水下压强差太大,鱼出水不久就不动了。
接着,大家也陆续钓到一些大小不一、各式各样的红鱼,它们有的通体红色,有的身体边缘呈红色,有的遍布红点,有的深红,有的浅红,种类繁多,只是全都没有船长钓的那条大。
全鱼大餐——回味无穷钓到下午2点,值班驾驶员接到港口高频电话通知,定次日上午9时进港装货,这意味着晚上可以接着钓。
管事与大厨商量决定,鱼获充公,晚上炖鱼。
大家没有异议,反正船上不让私自用电炉子,钓鱼本来就是为了放松一下身心。
由于甲板上鱼太多,管事组织船员往库房抬鱼。
这活可没有几人愿意干,谁不想站在甲板上边聊天边过钓鱼瘾?
没办法,我首当其冲被抓了“壮丁”,因为我的职务是报务主任,又是名义上的伙委会主任,说白了就是船靠码头后下地帮管事买菜的角色。
因此只要是与伙食有关的差事,我都得参与。
这样,管事、我、政委,加上业务部的两名厨工、两名服务员和医生,都放下钓钱,往库房送鱼。

船长的大红鱼惊艳众人
晚上这顿鲜鱼大餐,大厨着实下了一番功夫,红烧、清炖、干炸,做了三样。
有人不解,船员怎么每顿都是三菜啊?
原因我也不知道,反正一直以来,除了过年过节加菜外,平时都是三菜一汤。
汤的做法也不是很讲究,但当晚二厨亲自熬了一大锅热气腾腾的上海风味鱼汤——将鱼肉搅烂在汤里,配以各种调料,味道很是鲜美,现在想来仍感回味无穷。
最开心的是,每人还加了一瓶啤酒,往常只有周六晚餐才加啤酒。
晚饭后可以接着钓鱼,可钓鱼人却少了近一半,因为好多人没备盐,船上也没动员大家继续钓鱼交公。
几个钓鱼的人都是心不在焉地钓着玩。机工小徐不当班,他也是有水必钓的主,当晚最出彩的就数他。
他钓上一条大鱼,折腾了十多分钟,最后三个人合力才将鱼拉上甲板。
此鱼足有2尺多长,少说也有十一二斤。可惜当时没人想着拍照,也不知道它是什么鱼。

俗称”大眼鸡“的一种红鱼
晨起休闲钓——红鱼做标本报务主任是个船到码头车到站的职务,船只要一抛锚,基本就没我什么事了。
次日晨5点,天刚蒙蒙亮,我起了个大早,带上鱼钩鱼线匆匆来到后甲板。
我原以为自己是最早的,谁料轮机员、机工、水手等七八个人已经来了,正守着各自选定的位置在钓鱼,有的人已经钓了七八条了。船员早起钓鱼,多是因为该时段轻闲,早餐过后就要开始工作了。

大眼鸡被连续拉上甲板
我挂好鱼饵,贴边找个不至于搭线的位置将钩线抛进海里。
我边上是二轨(大管轮),河北唐山人,年近55岁,这是他最后一班船,回国就到了离岗的年纪了。
二轨与大副一样,论工作比老轨(轮机长)还忙,机舱里每天干什么活、工作如何分配,都是二轨的事。
二轨是从部队转业来远洋公司的,考了几次老轨,英语总是不过关,所以干到二轨这个职务就上不去了。
他平时鲜有机会钓鱼,别人都钓到好几条了,他一条也没钓上来,连我这个后来者都钓到好几条鱼了,他那里依然没动静。他脸色有些难看,没好气地抱怨:“这鱼莫是嫌老子年纪大了,光咬别人的,就是不咬老子的!”
我说,你把钩子拉上来看看,是不是没有鱼饵了。
他一口浓重的唐山口音:“知不道!”
然后开始拉线,拉上来一看,钩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原来他持的钓组是一个机工大号钩,遇到半斤以下的鱼,那钩比鱼嘴还大呢,饵叫小鱼咬光了他也不知道。
我帮他挂了三块大一点的鱼肉在三个钩上,并告诉他,你的钩大了一点,不用等鱼吞钩才拉线,只要感觉到有鱼咬钩就猛拉线。
二轨按我说的要领,第一次猛拉线,还是空钩。第二次拉线,果然上了一条大红鱼,足有2斤多重。
这鱼钩不是挂在鱼嘴里,而是挂在嘴边。二轨乐得眉开眼笑,收起鱼线就要走人。
我问:不钓了?他说一条就足够了,回去将它做成标本。
至于他如何做,做没做,我不得而知。
我的工作与他的工作没有关联,平时也很少到他房间走动。
不过这倒让我想起有一年,船靠红海沿岸的苏丹港,一船员抓到一只大龙虾,将其制成标本,国外有人出50美元购买都没卖,离船休假时带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