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腊著名哲学家、思想家亚里士多德在他的文艺学名著《诗学》中有这样一段论述:
悲剧不应该表现好人由顺达之境转入败逆之境,因为这既不能引发恐惧亦不能引发怜悯,倒是会让人产生反感。其次,不应该表现坏人有败逆之境转入顺达之境,因为这与悲戚的精神背道而驰,在哪一点上都不符合悲剧的要求——既不能引起同情也不能引发怜悯或恐惧。
亚里士多德的这段表述含蓄的说明了艺术本身的真、艺术本身的善你的价值并不是说他只能表现善的人和事物而是艺术作品在描写善恶的时候所体现的伦理判断,以及它所激发的感情是否符合善良的人性。

《罗生门》尽管有相当大的篇幅都在展现丑恶的、晦暗的、腐朽的画面,但电影创作者就是在反映这一社会现实中、矛盾冲突中给人以希望让人向往光明、摒弃黑暗。只要我们悉心体会,就会发现在这部电影中始终透露着对人人劣根性的揭露、谴责与批判和对美好事物、美好情操、美好生活和美好理想的守望与追求,对于观看影片的观众有着潜移默化的警醒作用,给予我们“抑恶扬善”的精神影响。

艺术作品作为一种精神创造,记忆艺术的真实反映生活又以伦理的态度观察和评判生活表达对人的社会活动的价值判断。在创造艺术真实的时候,艺术家会自觉或不自觉的运用“内在的尺度”把自己对伦理的评价融入其中。也就是说,一部完美的艺术作品在向人们展现“真实”的同时,也向人们呈现了意义,并以情感诉诸人们的心灵和激发人们的情绪。《罗生门》成功的另一重要原因,就在结尾处很好的做到了这一点:

,然后,轻轻的摇摇头:“我家里有六个孩子。养活六个和养活七个,也就是一个样的辛苦罢了。”说着,摊开两手。
行脚僧定睛看着他的脸色:“唉呀,我错怪了你的好心眼儿了。”
卖柴的:不能怪你,....如今的世界,凡是人都不能不怀疑他啊,.…...惭愧的是我,....我自己就摸不清自己的心眼儿。
行脚僧:呀,你做了件好事。.…...亏得你,我还是可以相信人了。
卖柴的:哪儿的话呢。卖柴的从行脚僧手里接过娃娃就钻过檐底走去。淡淡的夕阳余晖照着檐滴。
罗生门的全景---目送着卖柴的后影儿的行脚僧,夕阳照着抱了孩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