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小丹指着王庙村对丁元英说:我要你在这里给我写一个神话。
这相比于跟一个男人要车要房更高级。怪不得丁元英说:聪明如你的女人不多,奢华如你的女人,也不多。
但是在丁元英看来,这件事有两个点,需要深思熟虑,他说:无论做什么,市场都不是一块无限大的蛋糕。神的实质就是强力作用下的*富济贫,这就可能产生两个问题,一是*富是不是破坏性开采市场资源?二是让井底的人扒着井沿看一眼再掉下去是不是让他患上精神绝症。
丁元英之所以这么认为,一是当时的音响市场已经饱和,想要在饱和的市场中拼出一片天地去帮助穷人,只能从富人的碗里分一杯羹出来,甚至两杯、三杯;二是,这种做法换汤不换药,看似“扶贫”是好事,但“扶贫”重在一个“扶”字,如果自己都没想过要站起来,就是老天爷扶你一把,等老天爷走了,你还是会倒下。王庙村的文化属性就是弱势文化的典范,把“等、靠、要”这三点体现得淋漓尽致,所以扶起来,最后还是会掉下去。
这世上哪有什么救世主,真正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即使丁元英答应了芮小丹,帮她写一个神话,但同时内心也有一些不安,这件事是因芮小丹而起,所以他决定上山找高僧说道说道,讨一个心安,其实这个心安也是为芮小丹讨的。
用10万块钱敲佛门此次去五台山,韩楚风也加入其中,只要是谈经论道,韩楚风就免不了跟随。经商之人总想在佛法中参出个究竟来,可却永远也脱离不了“铜钱的味道”。

在车上,韩楚风将一个黑色皮包递给丁元英说:钱在包里,一共20万,我多带了10万,准备了4个文件袋。五万块钱敲一扇门,多十万就多两次机会。如果连敲四扇门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主,咱们这趟就白跑了。佛子也是人嘛,现在的寺院都忙着赚钱,真正能静下心修持佛法的高僧已经不多了。
韩楚风指在用金钱敲佛门,如果用钱敲佛门,那么佛性就注入了人性,否定了佛性,那么前去拜佛还有什么意义?
丁元英不同,他只说了一句话:到了佛门的地盘,就更得说随缘了。

我之所以说韩楚风是一个浑身“铜钱味”的商人,是有因可循的。
当五台山的玄智大师问:施主以钱敲门,若是贫僧收下了钱呢?
韩楚风答道:我们就走,如果是钱能买到的东西,就不必拜佛了。
你看,韩楚风是不是“又当又立”呢?前脚说佛子也是人,用钱敲佛门是必然的,显然是在否定佛性;后脚又说如果用钱就能敲开佛门,就不必拜佛了,又将佛抬上了崇高地位。这一前一后的变化,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初他试探芮小丹的时候,不也是用金钱来衡量人性的吗?现在又用金钱来试探佛性,何其俗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