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烨 >
谢烨还有个弟弟,出生才70天就被送回了老家,他两岁得了小儿麻痹,养父母没有注意,长大后留下了后遗症,腿脚残疾。
弟弟4、5岁时,回到了谢文娥身边。母亲要上班,谢烨照顾弟弟。弟弟走不动,谢烨就背着他回家,背不动了,就放下休息一会继续背。
谢烨天性乐观,班主任姜秀明说她不仅成绩优秀,而且关心集体、友爱同学。谢烨最喜欢给班上的同学讲故事,她的故事里都是快乐的东西:“星星草”、“月亮”、“玉兔”。
谢烨的同学都喜欢她,有一次同学的妈妈给了谢烨一根冰棍,但谢烨不吃,带回去给弟弟吃。
和顾城不同,比起关心自己,谢烨天生是一个更关心他人的人。

相遇
1979年7月,顾城跟父亲顾工去了上海。有一天顾城出门忘记带钥匙,一阵风把门吹关上了,他觉得很愤怒,当即就要顾工给他买票回北京。
在上海开往北京的火车上,顾城遇到了谢烨。
顾城在火车上与别人交谈,为身边的人画速写,但就是不画谢烨。火车行驶到南京站,有人把谢烨的位置占了,谢烨却什么也没说,默默起身,站在了顾城的身边。
那天晚上顾城和谢烨聊了诗歌,聊了电影,还各自聊了些小时候的事。临下火车时,顾城把自己的地址写在纸上给了谢烨。
两人开始通信,顾城在信中写道:
“火车走着,进入早晨,太阳在海河上明晃晃升起来。我好像惊醒了,我站着,我知道此刻正在失去,再过一会儿,你将成为永生的幻觉。”
谢烨回道:
“为了能去找你,我想了好多理由。我沿着长长的长着白杨树的道路走,轻轻地敲了你的门。离开的那天你去送我,我们什么都没说,我们都知道这是开始不是结束。”
两人持续通信了几万字。为了和谢烨在一起,顾城从北京去了上海,这一回他在上海住了8个月,每天都去找谢烨。谢烨沉浸在爱情的幸福中,说“这是命运,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是短暂的,但命运是漫长的。”
顾城对谢烨说:“我不会说话,从小就不会。”
谢烨对顾城说:“现在我伸出我的手。”

< 顾城和谢烨 >
顾城也相信这是命运,他向谢烨求婚。但谢烨的父母,却并不喜欢顾城。谢文娥尤其觉得顾城古怪,他的自理能力极为差劲,二十多岁的人,衣扣居然常常扣不齐。而且他喜怒无常,有一次仅仅因为打不到出租车,他就将手上的20元人民币直接撕烂。
谢文娥不同意女儿嫁给顾城,顾城就做了个木箱子,放在谢家门口,自己往里面一躺,谢烨不出来他就不走。
虽然母亲极力反对,但谢烨那时已经深爱上顾城。1983年,两人准备结婚。谢文娥无法说服女儿,提出最后要求:顾城必须去做精神鉴定,看是否有精神疾病。
结果出来,顾城精神正常。
虽然母亲并不看好婚事,结婚后两人还是过了一段甜蜜又自由的日子,那时候国内诗歌环境开放,对诗人的礼遇极高。顾城的才华得到了认可,他无论走到哪,都有大量的“粉丝”跟随,狂热的诗歌爱好者会在演讲会上大喊“诗人万岁”。顾城加入了北京作家协会,后来又加入了中国作家协会,他的诗歌《一代人》受到无数人追捧: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顾城带着谢烨,在全国到处参加诗歌研讨会,1986年6月,两人遇到了一个改变他们命运的人,李英。
诗人擅长一见钟情。第一次见面,顾城就对李英有感觉。

< 李英 >
北京诗会上,有人对以顾城为代表的“朦胧诗派”提出质疑,最后直接发展成对顾城的质疑,谢烨很生气,一反常态地反击:“你没有权利侮辱人格。”
妻子维护丈夫,很正常。但李英这会也站起来反击那些批评顾城的人,话没说两句,就开始哭,在哭中结束了陈述。看到女人哭,顾城不知所措。
后来顾城专门给李英写了本书,书的名字就叫《英儿》。他对英儿的情话,和当初对谢烨说的,没什么区别。
“你真笨,知道我多爱你吗?”
北京昌平诗会之后,李英和顾城夫妇成了朋友,诗会期间,经常形影不离,和三人同行的还有一个诗歌爱好者文昕。文昕和谢烨成了密友,后来经常到顾城、谢烨的家中去拜访,每次去都顺便带上了李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