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真下意识望过去,那道熟悉的身影默地撞进他的视线里。他戴着小白帽子也许是小粉帽小灰帽,反正被雪一盖只剩下白色。身子丰于了一些,走在雪地里再也不会东倒西歪。旁边是一道高挑的身体。戴着眼镜总是温柔的注视着他,他微微一抬眼,视线落在馥甄身上突然不动了。
两个男人隔着风雪谁都没有说话。
喂姜延周我说话你看见了吗?还是熟悉的语气,只是却是对另一个说。江严周收回视线听见,你要做番茄牛奶,可是上次你把锅烧糊了我还没有买锅。唐家沮丧的耷拉着头,哦对不起。姜延周拍拍他头顶的帽子,像在拍一个可可爱爱的大白熊。你先回家儿子还没喂,你去哪买锅牛奶?一起买这么急,今晚就要吃唐家一溜小跑进了车道。江严周这才望过来。
傅真无话可说,就先说了句恭喜。江严周笑了笑谢谢。其实他知道傅真误会了,儿子是他和唐家养的猫,但是江严周并不想解。去年他把唐家带下来堆雪人的时候,曾经给过他机会。不论怎么说,唐家和他都已经结束,应该各自安好。他的病情稳定。

江严周很直接,他性子很好也不爱生,是个很好的姑娘。傅真知道他过得很好,因为他知道唐家开心起来是什么样。江严周视线透过眼镜,戴着瑞丽的沈氏。傅先生你跟他认识多少年了,14年整你比我了解他。生日快到了,我想送她生日礼物,零食膨化食品最好不点头。傅真祥也不想脱口而出。
江严州公事公办的点。谢谢十四年整,你比我了解他。这些话是江严州对他表露的不满。倘若了解为什么会对唐家恨之入骨。为什么在后来的日子里让他受尽折磨,付真一道清澈的声音,穿透了风雪,付真豁然侧头望过去,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就这么猝不及防闯进视野里,就连笑起来的弧度,都跟记忆里一模一样。唐家撑着伞怀里还抱着一把,错恶的瞪大了眼。你怎么来了?付真心一疼,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清澈和坦然。他已经放下了,他沉默了片刻,说谈生意路过遇见姜,先生就聊上几句。路过小区吗?唐家有些疑惑。姜延周问你怎么又下来了。唐家想起什么把伞递过去。我看雪下太大怕你敢冒下来送伞。他跟姜延周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温暖。这一幕刺痛了付真的要不要来家里坐坐。

姜延周客气的问,付真笑笑。晚上的飞机赶时间,唐家裹紧的外套突然想起。什么你等等我。说完转身跑进了楼里。姜延周面无表情也跟着上去了。付真在楼下等了一会,雪越来越大,天灰蒙蒙的压的人心。头发闷胃又开始疼了。张恒打来电话哥,他欲言又止,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胃癌馥甄站着没动,也不知道是听见还是没听。
见仰头看着渺茫的大出血,声知道了,然后挂掉了电话。他像个没事人继续等。眼神始终看着楼道门口,一束温暖的光从里面来的姜岩粥,落在雪地上照成一个。过了会是唐家独自下,把它裹成了个行动不便的棉球。他揣着一个红色的小盒子,吃力的走过来递给付真。我自己烤的小饼干,你拿着路上吃吧。付真接过,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谁家就喜欢烤,那时候还很难吃一股蛋腥味。失败品全进了他的肚子,他在厨艺上实在没什么天分。付真还说,以后家里的厨房唐家禁止出入,一眨眼也能做的有模有样了。唐家十分真诚的说谢谢你给我们捐款。付真知道,他们组织在帮助一些有心理疾病,生活困难的人群,所以每个月都会捐,自己则留很少的一部分作为生活费。馥甄说了句不客气,然后盯着他的脸天冷,你回去吧,我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

唐家笑了笑怎么会呢?以后颁奖还得请你。傅真喉咙发堵没说话,他转身雪地靴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即将进门的前一刻,他回头喊了他一声傅真。傅真即刻抬头望去一颗心骤然火了,他等着他说点什么?只见唐家对着他笑了,笑新年快乐。一句很平常的新年祝福,连健康快乐都没有了。馥甄的心中归于寂静,他站在冰冷的风里回,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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