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辄到女儿工作地点去闹
对女儿所爱的人或物带有妒忌,生怕女儿被热爱的东西“抢走”。得知女儿有可能跟追求者去国外生活,立即反对这段感情;认为女儿对收集的瓶子比对自己上心,想把女儿的收藏扫进垃圾桶……

李衣锦有收集瓶子的习惯,孟明玮要把它们扔进垃圾桶
总之,孟明玮对李衣锦的爱/控制,几乎是不留一点喘息的空间。
“极品母亲”的创作意图
剧集刻画“极品母亲”,本意上不是跟观众过不去、故意给观众添堵,而有它的创作意图。
从共鸣角度看,现实中确实存在这类性格与行事方式都很极端的母亲,刻画“极品母亲”能够让有相似体验的观众产生代入感。
从冲突构建与戏剧张力层面看,极端化角色能够制造强烈冲突和戏剧张力,吸引观众眼球,提高剧集的收视率和话题度。
从更深远的社会问题揭示与批判层面看,“极品母亲”试图让观众看到她的心理成因、人生经历与社会结构,唤起公众反思。
剧中孟明玮的可怕控制欲,出发点虽是爱女儿,也与她的原生家庭、人生经历与女性的结构性困境息息相关。
孟明玮所在的“孟家”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大家庭,孟母看着是一个明事理的老太太,实际上她也是“大家长”的化身。比如她定下一个规矩:她们孟家的女儿,嫁出去后,过年只能回孟家过年,谁都不能坏“规矩”……她安排了孟明玮的人生,孟明玮被控制惯了,面对李衣锦无意识地重复这种模式,变成女儿的控制者,从而获得安全感。

孟老太太以爱之名,却“害”了孟明玮
孟家三个女儿,二女儿与三女儿都事业有成,只有孟明玮没有考上大学,姐妹之间明里暗里较劲,孟明玮有深深的自卑。她将全部希望寄托在李衣锦身上,希望李衣锦出人头地,帮她扬眉吐气。她一再通过批评和贬低的方式刺激李衣锦进步,并屡屡因为李衣锦未能达到期望而失望和愤怒。也因为自卑,孟明玮自我价值感很低,她不自觉通过贬低李衣锦来减轻自身的心理负担。
孟明玮也折射出女性面临的结构性困境。就像上野千鹤子所说,“亚洲女性大都生活在压抑的环境中,她们的女儿容易产生‘不想跟母亲一样’的想法……对女儿来说,母亲的人生是已知条件,她们不会选择,但也不明白母亲为何会过上这种不幸的生活。”上野千鹤子经过多年思索,她意识到,“母亲的不幸并非她的责任,而是结构性的问题”。
孟明玮始终恪守着传统社会对一个“女儿”“妻子”“母亲”的期待,她没有自我,比如哪怕被丈夫各种欺辱,均选择忍气吞声……她既担心李衣锦重复自己的命运,又不自觉地要求李衣锦遵循传统女性的路径,去成为一个“好女儿”或“好妻子”。

孟明玮亦是可怜之人
前面20多集的剧情中,孟明玮的很多举动令观众觉得窒息,但随着她的人生经历铺展开来,观众也发现她的“可怜”之处。她是一个不幸的女性。
“极品母亲”的局限
只是,不少观众早早被“极品母亲”给气走了。当荧屏中同类“极品母亲”多了,显然不利于展现女性角色的多样性和复杂性,连篇累牍的极端情节也让观众觉得审美疲劳。所以,“重男轻女”的“极品母亲”,自《安家》后比较少见。
《烟火人家》中的孟明玮固然是“相爱相*”的新类别,但连续20多集的篇幅都在反复渲染堆叠“极品母亲”的各种极品行为,使观众长期处于负面、压抑、愤慨的情绪状态中,观众很难再享受观看电视剧的过程,进而产生疲惫感——多少人是靠孙千与陈靖可的“恋情线”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