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推掉了众多前来应聘的陪护专家后,他毅然选择了刚刚出狱且只是为了拿失业补助金的德希斯
因为在他身上,菲利普看不到那种使他挫败与颓靡的同情。
面对他人的苦难,我们似乎都热衷于泛滥自己的同情心,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又何尝不是对当事人的二次伤害?
而电影《触不可及》则提供了一个真挚且温暖的答案:对他人最大的温柔,不是同情,而是共处。

当我们以正常人的姿态去窥探残障群体的生活时,我们可以一眼望穿他们生活的窘迫与无奈。
“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在怜悯与同情的驱使下,我们总会以一个提供帮助的“志愿者”身份去涉足于他们的世界。
这是一种充满正义感的越界,我们在付出,可能是无偿的,也可能是有偿的,但不管怎么说,从事这样的工作的确可以给人带来一种人道主义的满足。
然而,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残障群体从外界得到的帮助越多,他们所失去的也会越多。
“你这样生活方便吗?”
“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还是我来吧,你这样比较吃力”
在他人善意的提醒与刻意的躲避中,残障群体看到了他们的小心翼翼,也看到了他们的良苦用心,但这些也无时不刻地都在强化正常人与残障群体之间的界限。

在电影中,菲利普便是这样一个在温室中被呵护的残疾人,他活在众人的同情与怜悯之中。
但也正因如此,他失去了往日的自信与尊严。
大家都试图让他远离外界的危险因素,就连出行工具,他也无法选择。
所有人都默认了,体验危险是正常人才能拥有的权力,但没人能意识到,菲利普想要做的,就是成为一个正常人。
有时候,菲利普以及像菲利普这样的残障群体,他们需要的不是细致入微的呵护,而是淡然处之的平视。

恐惧、不安以及挫败,对于那些在苦难中挣扎的残障群体来说,这个世界是锋利的。
而为了抵御伤害,他们也会由表及里地为自己构造一个盾牌。
“如果痛苦,那就别努力了。”
对于正常人来说,这是一个极具消极意味的价值观,但对于菲利普这样的残障群体来说,这可以被当做是一种用于自保的规避机制。
在很多时候,我们都太过固执,以至于时刻准备着与这个世界针锋相对,但却没有勇气以及决心完成一次战略性的撤退。
菲利普在失去了对生活的掌控权后,他也学会了逃避。
“他们来参加聚会,主要是来看我是否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