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西蒋村
此后父母白天下地干活,陈忠实就背着妹妹在村子到处转。几个月后,乡长来村里指导合作社建设,陈忠实抱着妹妹跑去看热闹。
乡长问他为什么不上学。一句问到伤心处,陈忠实眼泪汪汪没有说话。旁边的乡亲说,他是俺村学习最好的孩子,因为家里没钱辍学了。
乡长心里很难过:现在是新社会,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关心下,后来学校每年补助陈忠实6元钱,他终于重新回到学校。
02这时陈忠实的同学都升入了初二,他只得重新读初一。陈忠实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学习非常刻苦。然而这次休学彻底改写了陈忠实的命运,让他终生与大学无缘。
原来高中毕业时,陈忠实考了全班第三名的好成绩,大学似乎在向他招手。也的确如此,前一年,陈忠实所在学校百分之五十的学生都考入了大学。
然而受三年自然灾害间接影响,全国各高校在那一年大幅压缩招生名额,陈忠实竟然落榜了。

21岁的陈忠实
原以为自己能读大学,实现人生抱负,没想到竟是这种结局,陈忠实内心的痛苦、委屈、压抑无处发泄。
他背起行李,落寞地回到了西蒋村。如此一来,邻居将他当成了“读书无用论”的活典型,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因心里憋得太难受,睡梦里陈忠实经常“啊!呀”大叫,甚至几次从炕上滚到地下。
父亲担心他憋出啥病来,哽咽着安慰道:孩子,别跟自己较劲了,要怪你就怪爸没本事,当初不该让你休学半年,否则你早进大学了。父子俩都落泪了。
在那个年代,高中毕业生在村里属于“稀缺人才”。不久,陈忠实成了西安灞桥毛西公社蒋村小学的一名民办老师。
陈忠实对待学生很有耐心,懂得因材施教,他带的毕业班连续两年升学率达100%,教学成绩震惊整个公社。

当民办老师时,陈忠实(前排右一)与同事合影
校区领导慧眼识珠,于1965年将陈忠实调到毛西公社新成立的农业中学任教,但身份仍是民办教师。
大学梦碎了,但文学梦依然在陈忠实心中绚烂如花。早在初中二年级时,他就迷上了文学,喜欢读柳青、赵树理等名家的作品。
教学之余,他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大量阅读优秀的文学作品,并尝试着写一些散文、短篇小说。
那个年代没有钟表,陈忠实经常看书到通宵,影响第二天教学。后来,他用墨水瓶做了一盏灯,并在瓶身上描上刻度,灯油下降到固定的刻度,他就上床休息。
星光不负赶路人。陈忠实创作的《夜归》《夜过流沙沟》《巧手把春造》《春夜》《迎春曲》等多篇作品,陆续在《西安晚报》上发表。
见到自己的名字在报纸上一次次变成铅字,陈忠实格外欣慰。

1975年,陈忠实在韩城毓秀桥。
1968年,26岁的陈忠实结婚了。妻子名叫王翠英,她比陈忠实小4岁,1946年出生,初中毕业后在村里务农。
几年间,王翠英先后为陈忠实诞下大女儿陈黎力、二女儿陈勉力和儿子陈海力。
随着爸爸头衔的加持,陈忠实有了压力,也更有了动力,发誓要写出点名堂来。
03那时,陈忠实生活非常拮据,三个孩子要吃要穿,妻子一个人在田里劳作很辛苦。陈忠实下班后就在煤油灯下看书写字,家里的忙一点帮不上。日子一长,妻子有了怨言。
面对妻子的指责,陈忠实一句话也不说,逼急了他回一句粗话:你懂个锤子。
陈忠实与徐剑铭是好友,他比陈忠实小两岁,是诗人、作家,后来因创作《血沃高原》《立马中条》而被人关注,有“文坛快枪手”之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