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新婚当夜,光绪非常不情愿地站在隆裕皇后的面前,大哭着说:“姐姐,我非常的敬重你,可是你看,我多难啊。”
两人曾是关系很好的表姐与表弟,如今却要做夫妻了。
光绪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他经常闹脾气,每次皇后出现,他就转过头去,对隆裕视而不见。
他喜欢的是那个一起被选进宫的珍妃。珍妃比隆裕小,年轻,有活力,不像隆裕那么沉闷。光绪喜欢她,可是却被慈禧拆散了,关进了禁宫。
很多人说是因为皇后嫉妒她,所以到慈禧面前诬告珍妃,使得珍妃受到责打,被关冷宫。
然而事实和传说相差甚远。
隆裕知道自己其实是光绪在慈禧威逼下选的皇后。选后的那天,她站在人群中,一起的还有江西巡抚德馨的两个女儿,礼部左侍郎长叙的两个女儿。
这几个人当中,自己的年纪最大,长得也最不好看。可是偏偏,隆裕却知道被选为皇后的一定会是自己。
因为从小,她便被慈禧太后看中了,并发了话,喜子(隆裕的小名)是不准嫁给别人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呀,喜子是要进宫嫁给皇上的。
果然,当天,慈禧对光绪说:“皇帝,谁能当皇后,你自己定,合意的你就将如意送给她。”说着就将如意递给光绪。
如意是选皇后的信物。光绪回头应了一声,便持如意走到长得最漂亮的德馨的二女儿面前,刚要授予,只听慈禧大叫一声:“皇帝!”光绪急回首,见慈禧直向自己侄女那里努嘴。
光绪愣了愣方明白,不得已乃将如意授予了隆裕。
不久之后,隆裕便被封了后。
所以在隆裕的心里,她知道自己和光绪的关系还不如陌生人,她想要改善关系,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努力。

她跑去向慈禧哭诉,慈禧也不便明言,对光绪只能旁敲侧击。光绪表面诺诺连声,回去后却依然故我。
深宫凄凉,青灯独守,年轻的皇后,天天难过天天过,夜夜难熬夜夜熬,凄风苦雨,无人话秋凉。
她不能再要求些什么了,她知道自己要去争,可是怎么争,那个权冠天下的姑母从来没有教过她。
甚至这个一手安排她进宫的姑母对她也不太喜欢。
慈禧赏园游玩从来不带她,在湖中泛舟,还是雪中游园,亦或偶尔扮演观音菩萨等等,闲暇时光,她的身边总是有庆亲王家的四格格陪伴,绝无隆裕的身影。
她在宫廷里名有六宫之权,其实上受制于太后和光绪,下不能管制二妃,又不敢多言,就是对太监也不敢骄傲自尊。
每日必至两宫,早晚请安,请安完毕,只有闭宫自守,心中惴惴不安而已。
每当宫中有大事发生,女官们去问她的意见,她总是说:“我还能说什么啊。我根本没有能力告诉你们什么,也说不出什么来。”
她就像自己那个小名木头那样,呆板、愚笨,从来不知道去争取抢。她没有自己意见,他的行为处事完全符合皇后的准则,准确却无趣,或者换句话说她的存在的似乎完全只是未来网体现皇权礼仪规制运转的需要。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绝对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她把自己完全掩盖在了皇权的体制下,湮灭了自我,她已经成了一种符号,别人对她的请安问礼,只是基于她这种皇后的身份而已。

她就像是一个陀螺,别人怎么抽打,她就怎么动换。完全没有自己旋转的轨迹,只是不断旋转着,不停旋转着,自然没有了错误。她只是安心在自己妻子以及儿媳的身份中,在光绪和慈禧之间调和着,左右逢源,却全遭到厌弃,因为她没有自己的思想,她这种完全没有自己原则的妥协,自然两边不讨好。
她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在这如蜩如螗的国事中,在这家国一体的封建社会中,帝后之间的矛盾从来不是家事,更是统治阶级内部的利益冲突与斗争,她无法在诡谲的宫廷斗争中调和各方势力。
她受到的传统教育与她对帝后矛盾局限的认识,决定了她只能请示和服从慈禧,劝戒和忍让光绪。
她是多余的,左右逢源,可是从高攀枝头,当上凤凰的那一刻开始,她的一生就注定了是个悲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