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双流彭镇面条作坊中,制面师傅
正在压制面条。摄影/李益民
在成都,棍棍面是最具争议性的面条,它神似一根棍子,通常分为细棍和粗棍两种,有的粗棍棍面能达到筷子头大小,而细棍棍面的大小没有定数,全看面馆老板喜好。
没有十全十美的存在,自然无法得到全部的喜爱,棍棍面就是如此,食客对它的评价颇有些两极分化。
爱棍棍面的人,觉得近似圆柱形的面,和成都的杂酱臊子搭配起来尤其好吃。吃面的老手,能让每一根面条四周都均匀地裹上红油、肉末和调料。一碗面吃到底,要是食客碗里干干净净,老板心里都会有一个判断:哟,这个人会吃面也!

面条是最好的滋味收集器之一。摄影/何亦民
而讨厌棍棍面的人,讨厌的就是这种硬邦邦的口感,总让人觉得不够入味。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四川的面馆老板们,无师自通了“田忌赛马”的道理,既然面食无法超越北方,那就在臊子上下功夫。
这种过程,可以煽情地总结为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或许是水土、风情、食俗,又或许是场景的转换,彼地人来到此地,就爱上了这里的本土特色面。
其中,水叶子面与棍棍面的更替,成为了一代成都人的记忆。
前者流行于1970年代,准确的说是国营粮店还存在的时候,当时没有私营的面坊,也没有个体经营的面馆。没有多元选择的市场形态下,百姓吃的面条就是水叶子面。
对于不同面条的爱好,往往依赖于习惯,新一代的成都人更多认同棍棍面,而老一辈因为胃肠的记忆,更多人认同水叶子面。

食俗既民俗,餐桌是了解地方文化最好的场所。
在网络的各种标签之外,想要知道真正的成都是什么样的,那建议大家在早中晚都来面馆坐一坐,和匆忙或闲适的客人随便聊几句天。
在这里,大烦恼是天地过客,小风味却常留人间。
面条是极为生活化的食物,在成都,一日三餐都可以吃面。它是家人之间的谈论对象,不想做饭的早餐,伸个懒腰就去小区门口的杂酱面馆;它也出现在同事之间,豌杂面是美味利器,饭桌上不谈工作,只是拉拉家常;它还安慰了许多老饕的脾胃,各式浇头滋味丰厚,常吃常新。
坐在成都的面馆里,吃面可以很随意,也可以很讲究。小小的面馆里面,怎么点单、怎么搭配、吃哪几种面、什么时候入口,爱钻研美食的人都能说个头头是道。

成都有众多巷巷面
成都的巷子与北京的胡同、上海的弄堂
都保留着丰厚的本土风情。摄影/李益民
走进上了年头的老面馆里,可以听到熟客和老板之间的点单密语:
“一个幺鸡”(一碗一两的鸡杂面)
“两个幺怪”(两碗一两的怪味面)
“一个三排”(一碗三两的排骨面)
缩在灶台前的老板,抬起头来打个招呼,又忙自己的去了,食客先选个位置放点雨伞类的小东西,先占个位置。
然后悠哉游哉地挎着包去取泡菜和面汤,在等待面条上桌的时间里,先尝一口刚腌好的咸菜或跳水泡菜,莲花白和白萝卜脆嫩爽口,咸酸微甜,十分开胃。心情好的时候,还加一分鸡汤青菜亦或单点一份肉菜。
面汤滚烫,食客吹上几口,下肚后毛孔都冒着热气。泡菜咸香微酸,缓解红油面条的油腻,进嘴口齿生津,极为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