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驼子并不是一下子就爱上米香的,他对米香的感情分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垂涎。娶回米香,他是为了让周围人羡慕,满足自己的虚荣。
第二个阶段:试探。怕中了米香“嫁死”的计,他犹豫观望,留了不少心眼。
第三个阶段:真情付出。这时候的他,一心一意为米香母子着想,甘愿承受一切。
当过了垂涎、试探,到了真情付出的的阶段时,没等米香开口,王驼子就把手头存的钱全部拿了出来,给皮娃子买回一张小席梦思床,给米香买了一台彩电。

他心疼米香,不再让她出去卖豆花,为了多挣钱,他有时打连班下窑,一干就是16个小时,常常累得像滩烂泥。
善良忠厚的王驼子,只知道登了记领了证,就是贴皮贴肉的一家人,他不知道,米香自始至终就没把他当作自己的丈夫。从头至尾,米香都没拿正眼瞧过他。
嫁给他这个腰弯得跟虾米一样的破落户,米香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副恩恩爱爱的模样,其实心里藏着一百个不愿意。
米香满脑子想的都是:矿上什么时候出事?王驼子死了,她好尽早得到那笔赔命钱。
每次被王驼子压在身下,米香都会紧紧地闭上眼睛,如同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她时常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儿子,她必须为儿子挣下一笔像样的家业。
只有这样想着,米香才能勉强地和王驼子过下去。

可是,大半年过去了,米香期待的事情迟迟不肯发生。王驼子每天安全无恙地来去,让米香着急又失望,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王驼子作业的煤矿这么久都不出事故。
米香每天都看电视新闻,一看到有关矿难的报道,就兴奋地浑身打颤。原本对挖煤一无所知的她,现在对煤矿的事了如指掌,她不相信王驼子会永远吉星高照。
此时的米香,在*的驱使下,已经丧失了做人的良知,什么缺德事都能想得出来。
米香的家乡,有种迷信说法,女人的经血是不吉利的东西,谁若是跟哪家结了仇怨,偷偷把沾了女人经血的卫生纸埋在哪家的地界里,那家人迟早都会倒霉。
被贪欲迷了心的米香,偷偷包了条自己用过的卫生巾,抹黑跑到王驼子作业的矿井,把那东西埋在了煤堆里。

做了这件事后,米香有好一阵子内心无法安宁。每天王驼子上班后,她就想:这个弯腰驼背的男人可能不会回来了吧?
一想到王驼子快去见阎王了,米香就会禁不住一阵发抖,内心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
不过,这种感受就像一阵风掠过一样,很快就会被内心的期待吹散,米香不断地安慰自己: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自己不找别人,偏偏找王驼子“嫁死”,这些都是天意,天意不可违。王驼子如果死在矿井下,那是他命该如此,跟自己无关。即使自己不拿他的赔命钱,他也照样会死。
这样想着,米香的内心就平静了许多,罪恶感也减去了大半,在她心里,王驼子差不多已经是个死鬼了。
夜里上了床,米香甚至不敢挨近王驼子,她想尽一切办法敷衍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