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在南京军事学院学习完毕以后 ,被授予少将军衔,很是不服气,大部分和他同资历的老战友们都被授予了中将军衔,只有丁伟、孔捷同他一样,肩上只有一颗星。
李云龙回到老部队任军长,孔捷到东北边境线上*军任军长,丁伟到北方一个大军区任参谋长,赵刚调到北京总参下面的一个军级单位当政委,田雨当年把自己的闺蜜,金陵女子大学的才女冯楠介绍给赵刚以后,两人一见钟情,后来生下三儿一女,名字分别依次取用“山高水长”四个字,第三个是女儿。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范仲淹《游严子陵词》
1958年,先是田雨的父母被派往北大荒兴凯湖劳教,后来又是丁伟因立场问题被逮捕。田墨轩因身体越来越差,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死在北大荒,沈丹虹精神错乱。
1966年,赵刚和冯楠夫妇将四个孩子托付给李云龙夫妇以后,双双离开人世,冯楠追随她心中坚定不移的爱情而去。

再到后来,李云龙将膝下的六个孩子又托付给东北的孔捷,让他们随年龄参军,然后他在受尽折磨以后,在自己亲手组建的特种部队的“挽留”之下,体面地坐在家中客厅,拿起了楚云飞当年送给他的那把一直藏在家中壁炉里的毛瑟M1932式手枪,俗称“大肚匣子”,小巧轻便,却能装20发弹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为了心中的真理与最后的倔强,还有军人的骨气与尊严。
李云龙在家中离开的两天后的深夜,田雨在狱中割腕随他一起离去。正如当年好友冯楠随赵刚离去一样,生生死死在一起。而她留在世上最后的言语却是一首南宋词人陈与义的《临江仙》:
忆昔午桥桥上饮,坐中多是豪英。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闲登小阁看新睛。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

1998年,当年的青年们都早已长大成人,李云龙曾经住过的那幢留着幸福与故事的房子,也已变成了一位台湾商人的住宅。
只是有一天,他的门前齐刷刷地站满了六位中年男女军人,其中只有一位少将,其余的都是大校、上校,他们是李云龙和赵刚的儿女,他们回来悼念父亲李云龙。
在后院,他们抚摸着墙面上的点点斑痕,长跪不起,泣不成声……

当年,田雨得知父亲田墨轩去世的消息以后,依稀听到父亲对她说了这么一段话:
孩子,人类的历史,不过是浪花中的一点泡沫。苦难是人类品格的试金石,把人置于苦难的炼狱中,才能看到人性的真谛和心灵狂飙闪电的壮观。悲剧把人生的善恶推向极端,它所提供的人生哲理和历史教训是无可比拟的。人性太复杂,它有着巨大的多面性,世间万变不离其宗。
或许这段话也同样适应李云龙对他的儿女们述说。正如田雨当年的感觉:
一种深刻的生死感怀和苍凉感,尽管苍凉,却并不伤感,父亲走了,他终于摆脱了痛苦,微风托着一个灵魂离去……
生者如过客,死者如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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