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熙成少年时的异常,并没有引起白父白母的重视,日积月累,邪恶的火苗终于要吞噬一切。然而父母在内疚之余,更担心的是事情一旦被世人所知,家族名誉破裂,父亲地位不保。
如果在一开始去面对恶,白熙成的暴行就不会到无法收场的地步,白父白母也不至于为了掩盖真相,最终沦为儿子的帮凶。
在真正的邪恶面前,人们往往选择忽略和掩盖,于是助长了更大的恶。
与恶对抗
都贤收作为无辜的蒙冤者,不得不背负帮凶嫌疑多年。但他除了没有共情能力外,其实从未主动攻击过他人。
被昔日伙伴绑在树上殴打,祭祀活动里村民围着他唾骂,都贤收都只是默默忍耐,从没想过反击。
姐姐海收被里长欺负失手*了人,姐弟俩不敢求助不敢报警,因为他们知道,*人犯的孩子得不到同情。为了让姐姐过普通人的生活,贤收把血涂在脸上,擦掉姐姐的指纹,甘愿承担这起意外的后果。
十几年后,连环*人案的最后一个受害者郑美淑的丈夫朴庆春出现。他多年来一直没有找到妻子的尸体,坚信都贤收是帮凶,肯定知道藏尸的地方。此时都贤收已经用白熙成的身份生活了,为了引出都贤收,朴庆春模仿都民硕的手段*了都贤收曾经的同事南顺吉,引起警方怀疑都贤收,怀疑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南顺吉总对妻子说,他曾对都贤收做过不好的事,都贤收会来报复自己。
而都贤收从未想过报复。
南顺吉所说的不好的事,是俩人在中餐馆做外送员时,南顺吉将都贤收骗到山上,抢了他身上所有的钱。都贤收滚下山遇到车祸,醒来后发现撞他的人昏迷在床,而对方的父母要求他以自己儿子白熙成的身份活下去。

当都贤收被朴庆春囚禁拷问时,他大声喊:我们也是看了新闻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人魔,就这么难以相信吗?
他只是想隐姓埋名活下去,却被朴庆春嫁祸,只能自己去找到凶手证明清明。朴庆春被抓后,都贤收明明能轻易*了折磨他的朴庆春,但他却只是告诉对方帮凶另有其人。
都贤收没有真的去憎恨一个人。如果不是身份暴露,需要自证不是帮凶,也许他会作为白熙成这么阴差阳错活一辈子。
白熙成醒来后,担心十八年前的事败露,开始设计让都贤收落入圈套。都贤收顺着幸存者郑美淑这条线索, 终于控制了真凶白熙成。
面前的人让自己蒙冤多年,还几次三番想要毁掉他的人生,都贤收也没有被邪恶控制,还是归于理智,希望将罪犯交给警方审判。
但听到白熙成说自己*了志元的那一刻,都贤收精神崩溃了,幸好他在最后反抗恶的时候志元赶到,一切终于结束。
如果说少年时面对恶意不去反击是因为弱小,那这么多年的欺凌和冤枉没有毁灭都贤收,则是因为爱。
他幸运的遇到志元,生活在被爱的家庭,有要珍惜的女儿和妻子。这些都让他能够保持清醒,分辨什么对自己重要,没有被邪恶牵着鼻子走。
爱与信任是最好的救赎
白熙成刚遇到车志元时,是本能闪躲的。即便有了新身份,都贤收也不相信自己能作为正常人恋爱和结婚。
面对志元的告白,贤收虽然怀疑和愤怒,但还是让这个温暖的女孩一点点融化了自己。

某个夜晚,贤收去志元家商店买东西,突然停电。志元担心进小偷而请求他停留片刻,贤收面无表情的走了。志元失望的关上了门,却看见贤收就站在窗外,下雪了也没挪动半步,直到黑夜里亮起光他才离开。
志元能够感知贤收隐藏的情感,即使贤收总推开她,她也坚信这个人是喜欢自己的。而贤收在和志元在一起时,他幻觉中如鬼影般的父亲就会消失,志元给与贤收的踏实和温暖,驱散了他内心的恐惧。
两人结婚后很快有了女儿。面对一个新生命,贤收学着去照顾;拥有了家人,他学着给她们安全感。他经常对着镜子练习幸福的表情,揣摩志元的喜好,起初是伪装,后来便是真心。充满爱和亲情的环境激发了贤收的本能情感。
然而想要真正得到救赎,就必须直面真相。
作为经验丰富的重案组警察,车志元在知道丈夫真实身份后,震惊之后很快冷静下来。她翻了当年卷宗,去村里走访调查,没有先入为主的偏见,没有轻率下结论。
志元观看丈夫少年时期接受心理治疗的影片,回忆这么多年丈夫对待女儿和她的态度,在巨大的情感冲击下,她保持了作为警察的理智,并没有恐惧恶和回避恶,而是选择相信事实,和贤收共同面对恶,理清线索,追寻真凶的下落。

都贤收不能感知情绪,是因为他没有在提供这些情绪的土壤里长大。父亲教他残忍暴戾,母亲失踪多年,再见已是白骨,年龄大几岁的姐姐和他处境相同,被父亲的罪行连累,遭受冤枉和霸凌。
而车志元毫无保留的爱,激发了他对情绪的感知。他体会到了被女儿喜欢的欣喜,知道做妻子爱吃的食物会收获感谢,得知志元知道被自己欺骗,他第一次感到愧疚,看到妻子被罪犯绑住手脚,他极其愤怒,挣脱了绳子救妻子;志元让他逃跑,车开到半路,他却痛哭起来。
这些日常情感一天天浸润他,唤醒他,如果天生没有共情能力,又怎么会出现这些反应呢。
如果说父亲的阴影与他人的欺凌一次次把都贤收推向犯罪边缘,那么志元不带偏见的爱与信任,又重新塑造了一个正常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