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元493年
南朝齐:永明十一年,首都建康(南京),宋武帝,萧赜,54岁。
北朝魏:太和十七年,首都平城(大同),魏孝文帝,拓跋宏,27岁。
1、南齐萧赜驾崩,皇太孙萧昭业继位。

七月三十日,萧赜病势加重,忽然休克,而皇太孙萧昭业还没有入宫,内外惶惶不安,文武百官都已穿上丧服。王融打算假传圣旨,命萧子良继承帝位,诏书的草稿已经写妥。萧衍对范云说:“民间议论纷纷,都说宫中可能发生非常事变。可是,王融不是担当大事的人才,恐怕睁眼看着他失败。”范云说:“忧国忧民,也只有王融。”萧衍说:“忧国忧民,是打算当姬旦(周公)、姬奭(召公)?还是打算当竖刁、易牙?”范云不敢回答。稍后,萧昭业入宫,王融全副武装,身披紫红罩袍,在立法院厅前要道,阻止东宫卫队进宫。一会儿工夫,萧赜悠悠转醒,问皇太孙在哪里?才下令放东宫卫队入宫,把国家大事托付给国务院左执行长、西昌侯萧鸾。顷刻之间,萧赜气绝,逝世(年五十四岁)。王融采取紧急措施,命萧子良的亲军接管宫城各门。萧鸾得到消息,骑马飞奔到云龙门,被卫士阻挡,萧鸾说:“诏书教我晋见。”推开卫士闯入,拥戴皇太孙萧昭业(本年二十一岁)登基(三任帝)。萧鸾命左右侍从把萧子良扶出金銮宝殿,指挥部属,警卫戒备,发号施令,声音响如洪钟,殿中所有官员士卒,没有一个不听从命令。王融知道他的阴谋无法实现,只好脱下武装,返回立法院,叹息说:“王爷(萧子良)误了我的前程!”因此,萧昭业对王融至为痛恨。
萧赜遗诏说:“皇太孙的品德日益增高,国家托付有人。萧子良应好好地用心辅佐,思考如何治理帝国。内外各种事务,不论大小都要萧鸾参与,共同研究裁决。国务院是国家的领导中心,完全交给右执行长王晏和文官部长徐孝嗣。军事方面,则委任王敬则、陈显达、王广之、王玄邈、沈文季、张瑰、薛渊等。”
萧赜在位时,留心政务,总揽全局,严肃而公正,坚决果断;郡长县长都能长久任职,部属犯法,萧赜把御刀封交郡长县长,即行诛*。所以五世纪八〇年代初至九十年代初十一年间,南齐帝国人民,富足安乐,盗贼消失。然而,萧赜非常喜爱游乐饮宴,虽然对豪华浪费的举动一直表示痛恨,可是他自己并不能避免。
起初,西昌侯萧鸾,深受一任帝萧道成的钟爱,萧鸾性情节俭,生活朴素,车马衣服,仪仗队随从,跟寒门民家一样;历次官职都愉快胜任。所以,二任帝萧赜,对他也十分敬重。萧赜遗诏,命竟陵王萧子良辅佐新主,而用萧鸾主持国务院。萧子良素来仁爱忠厚,不喜爱繁琐的事务,所以特别推荐萧鸾。萧赜遗诏上说:“内外各种事务,不论大小,都要萧鸾参与,共同研究裁决。”就是萧子良的主张。
2、再来看一下南齐新皇帝萧昭业的为人。

南齐帝萧昭业聪明敏捷,反应迅速,容貌清秀,举止优雅,谈论应对,十分得体,无论是悲哀或欢乐,都比别人强烈。因此,做祖父的二任帝萧赜对他异常宠爱。但萧昭业有另外的一面,他精于伪装,外貌善良忠厚,内心阴狠卑鄙,跟左右一些品质低劣的人混在一起,衣食不分,起床睡觉,都挤在一起。萧昭业当南郡王时,跟随叔父竟陵王萧子良住在西州。萧昭业的老爹、皇太子萧长懋常常约束他的行动,限制他的费用。萧昭业就向有钱的富有之家秘密借贷,没有一个人胆敢拒绝。萧昭业还另外制造一副钥匙,三更半夜,打开京畿总卫戍司令部后门,跟左右侍从到各军营去荒淫欢宴。亲王师傅史仁祖、教师胡天翼,无可奈何,互相商议说:“如果我们把这种事报告皇上或皇太子,事情恐怕难以收拾。如果王爷在军营之中,被人揍了一顿,或被野狗咬了一口,我们不但本身要获罪,恐怕全家都要受牵连。我们已经七十,还能再活几年!”几天之内,二人先后自*。可是,萧赜、萧长懋却不知道原因。萧昭业对他宠信的左右侍从,都预先封爵任官,空口无凭,还写在黄纸上,命当事人装到口袋里,随身携带,承诺一旦坐上宝座,全部兑现。
老爹萧长懋卧病在床以及后来逝世,萧昭业一直满面愁容,悲泣哀号,连身体健康都受到伤害;看见他的人都感动得哭出声音。可是萧昭业一回到私宅,立刻笑逐颜开,大吃大喝,纵情取乐。常教女巫杨女士向上天祈祷,祈祷祖父(萧赜)、老爹(萧长懋)快快死掉,好使他早日登基。后来,老爹逝世,萧昭业认为是杨女士的巫蛊成功,就更加敬重信任。萧昭业既被封皇太孙,祖父(萧赜)有病,又命杨女士祈祷。当时,他的正妻何婧英仍留在西州(京畿卫戍司令部所在,建康城西),祖父(萧赜)病势转重时,萧昭业写信给何婧英,信纸中央写一个大“喜”字,环绕大“喜”字四周,写三十六个小“喜”字。
萧昭业在祖父(萧赜)病床之前,眼望祖父病容,每说一句话,眼泪就忍不住流下。祖父认为这个孙儿善良忠厚,一定可以担负帝国的重任,因而对他说:“我死之后,五年之内,国家大事,全部托付宰相,你不要过问。五年之后,你要亲自处理,不必再交给别人。如果你做不出成绩,也没有遗憾。”临死时,萧赜握住孙儿的手,衰弱地说:“如果还想念你老祖父的话,应该把事做好!”即行断气。等到尸体入棺(还没有安葬),萧昭业就把祖父的歌星舞女叫来,演奏各种音乐。
萧昭业坐上宝座十余日,就逮捕王融,交付最高法院审判;命总监察官孔稚珪控告王融:“阴险、浮躁、轻率、狡狯,招降纳叛,恶意批评政府。”王融向竟陵王萧子良求救,萧子良忧愁畏惧,不敢过问。萧昭业遂命王融在狱中自*,时年二十七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