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体验由生活体验开始，但能够进入生命体验的只是少数，即使进入了生命体验的作家，也不是每一部作品都属于生命体验的作品；创作是一种生命体验和艺术体验的展示；任何一种流派和一个主义，都是作家独特体验孕育的结果。
人是个贱虫。一天到晚坐着浑身不自在，吃饭不香，睡觉不实，总觉得慌惺兮兮。人一干活，吃饭香了，睡觉也踏实了，觉得皇帝都不怯了。
世上有许多事，尽管看得清清楚楚，却不能说出口来。有的事看见了认准了，必须说出来；有的事至死也不能说。能把握住什么事必须说，什么事不能说的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好饭耐不得三顿吃，好衣架不住半月穿，好书却经得住一辈子读。
我一生没做过见不得人的事。凡是怕人知道的事就不该做，应该做的事就不怕人知道，甚或知道的人越多越显得这事该做……你俩记住这个分寸。
读书原为修身，正己才能正人正事；不修身不正己而去正人正世者不是盗名欺世；你（黑娃）把念过的书能用上。
行事不在旁人知道不知道，而在自家知道不知道；自家做下好事刻在自家心里，做下瞎事也刻在自家心里，都抹不掉；其实天知道地也知道，记在天上刻在地上，也是抹不掉的。
熟了倒没有绿着时有味。成熟了的杏儿，把儿松了，风一吹就落地了，风不吹也要落掉了。成熟是胜利，也是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