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特的红河工厂 Clark,Joe/Public Domain
在北墙最大的一块嵌板上,《底特律工业》的重点放在了发动机构造和汽车变速器上。这个嵌板将五个位于红河工厂的建筑物的内部场景结合了起来,它们分别是高炉(blast furnace)、平炉(open hearth furnace)、生产铸造厂(production foundry)、发动机组装厂(motor assembly plant)、轧钢厂(steel rolling mills)。这个嵌板展示了汽车制造中所有的重要生产步骤,特别是1932年福特V-8(1932 Ford V-8)的发动机和变速箱壳(transmission housing)的生产,也展示了发动机的生产过程。南墙的壁画展示了更多的外部构件,里维拉在这面嵌板上绘制了车身的装配图。右侧冲压机(stamping press)上冲压出来的零件被焊接在中心靠上区域的焊接压块(welding buck)上。围绕着这幅图像的是喷漆、内装、底盘与车身连接的总装。在装配线的末端是一辆完工的红色小车。唯一被稍微改动过的机器是冲压机,因为里维拉从中看到其与古代阿兹特克雕像在形态和象征意义上的相似之处。阿兹特克雕像于18世纪在墨西哥城出土,人们认为它的出土造成了死亡和破坏,因此它名声在外却又令人畏惧。它现在被称为科亚特利库埃(coatlicue)——创造女神——的代表。科亚特利库埃既是生命的创造者也是毁灭者,为了维持宇宙的秩序,她以人心为食。科亚特利库埃/冲压机(Coatlicue/Stamping Press)以重复性高和对体力要求高的工厂工作来牺牲工人。西墙是日落和壁画结束的方向,里维拉在这面墙上继续描绘了技术发展这一主题。墙上的航空工业、航运和快艇以及一号发电厂内部场景展示了空、海和能源技术。这些壁画象征着技术、自然和人类的二元性以及劳动和管理两者间关系的二元性。壁画上的客机、轰炸机、鹰、鸽子不仅显示了航空工业的建设性和破坏性用途,还显示了通吃食物链的物种以及捕食其同类的物种的存在。西墙的壁画揭示了北美和南美之间、管理和劳动之间的相互依赖性,也将基督教神学的宗教象征和古印度对生死共存相依的信仰结合了起来。里维拉曾在一座被大萧条摧毁的城市里创作壁画,但却没有在壁画中描绘大萧条,而是着重于描绘现代化、高科技的红河工厂及其对工人的冲击。迭戈·里维拉以自己的壁画对底特律制造业基地和劳动者致以敬意。1933年,壁画在公开展出后引发了一场重大争议。许多人反对里维拉对不同种族的描绘,一些人称其亵渎神明,而另一些人则称壁画裸体色情。在失业率居高不下的时期,雇用一位墨西哥艺术家对许多人来说似乎是“非美国”式的做法,因此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很有争议。但最终,埃德塞尔·福特和底特律美术馆成为里维拉和他杰作的坚实后盾,并使《底特律工业》成为底特律最著名的标志。罗伯特·弗兰克与底特律1955除了《底特律工业》这样的标志性作品,底特律美术馆还在其展览中再现了这个城市的工业记忆。2010年3月3日至7月4日,底特律美术馆举办了一场名为“底特律经历:罗伯特·弗兰克摄影作品,1955年(Detroit Experiences: Robert Frank Photographs, 1955)”的展览。罗伯特·弗兰克(Robert Frank)(1924— )是第一位将底特律以及福特公司工人和生产流水线作为严肃的摄影主题的摄影师,并将该主题作为 1955年他在美国开创性工作的基础。展览中的作品展示了他作为一个年轻的欧洲人是如何看待本世纪中叶美国人的生活和工作的。弗兰克揭开了美国生活的表面,并拓宽了媒介的审美界限,这与他之前的任何摄影师都不同。

壁画《底特律工业》/迭戈·里维拉/1932—1933年 © Detroit Institute of Arts
在构思他的摄影集《美国人(The Americans)》的主题时,他最优先考虑的是到底特律“拍摄工厂的故事”。他挑选了一些到汽车城和其他地方旅行期间的作品,将其保存在这本传奇的书中,许多在底特律拍摄的其它照片也出现在他的另外一些出版物中。这些照片和其他一些不知名的、稀有的照片是这次展览的主要内容。其中包括《底特律红河工厂(Detroit River Rouge Plant)》(1955)、《组装工厂,底特律(Assembly Plant, Detroit)》(1955)、《汽车影院,底特律(Drive-In Movie,Detroit)》(1955)、《药店,底特律(Drugstore,Detroit)》(1955)等作品。

《无题》/罗伯特·弗兰克/1955年/60年代印刷/银盐照片 Detroit Institute of Arts, Gift of Arthur Stephen Penn and Paul Katz, F1983.202.
弗兰克被底特律吸引住了,部分原因是他个人对汽车的迷恋,但他也认为底特律的存在和对美国文化的影响对他的摄影至关重要。弗兰克是为数不多被允许在著名的福特汽车公司红河工厂拍照的摄影师之一,在那里他惊奇地看到原材料转变成成品汽车。弗兰克花了两天时间在福特工厂拍照。在20世纪50年代弗兰克去当地旅行时,福特正处于生产的巅峰,而红河工厂是世界各地人们的主要旅游目的地。但是今天的红河工厂与罗伯特·弗兰克1955年来这里时看到的景色已相去甚远。现在,现代化制造业和环境保护措施已经将最先进的技术带到了工厂和工人的日常生活中,如今的景象包括养殖蜜蜂、种植数英亩向日葵、本土植物以及在工厂繁茂绿色屋顶上种植的约为42177平方米的景天。因此,现在想要看到工厂过去的辉煌,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欣赏弗兰克50多年前拍摄的照片。

《无题》/罗伯特·弗兰克/1955年/20世纪60年代印刷/银盐照片 Detroit Institute of Arts, Gift of Arthur Stephen Penn and Paul Katz, F1983.199
这个展览策划了许多年。20世纪80年代,底特律美术馆收藏了多张罗伯特·弗兰克拍摄的底特律照片,并在之后几年购入了他的其他作品。策展人南茜·巴尔(Nancy Barr)表示:“我对罗伯特·弗兰克的研究最早始于20世纪90年代初,那时我还在底特律美术馆版画、绘画和摄影部门实习,也是在那时我第一次发现了他的作品。我在华盛顿特区国家美术馆深入研究了他的作品,并找到了大约50张他去汽车城旅行所拍摄的校样。”这些收购的作品为底特律美术馆搭建了罗伯特·弗兰克稀有且非凡作品的主体,其中很多照片都是独一无二的,一些精选的照片也已展出多年,但这却是第一次所有的作品齐聚一个展览。底特律工业记忆的未来未来,底特律美术馆还会从不同角度诠释底特律市的工业遗产记忆。2020年6月13日至2021年1月10日,底特律美术馆还将组织一场名为“底特律风格:1950-2020年汽车城的汽车设计(Detroit Style: Car Design in the Motor City, 1950–2020)”的展览。展览由福特汽车公司和通用汽车资助举办。底特律的设计师一直引领着汽车设计。未来概念汽车、疾驰的跑车以及流畅的赛车将重塑我们对汽车的概念。这场展览将突出底特律汽车设计师1950年至今汽车设计的艺术性和影响力。展览将展示12辆跑车和轿车,跨越70年的时间,突出设计师们在风格和技术上的重大成就。这12辆车包括为展示而设计的试验展示车和面向大众市场销售的标志性生产车型。设计图纸和照片可以让参观者想象到把一辆车从图纸设计带到现实生产的不可思议的过程。底特律美术馆上一次展览汽车设计是在1985年,当时的展览名为《底特律风格:1925—1950(Detroit Style: 1925 to 1950)》。底特律美术馆美国艺术副研究员本·科尔曼(Ben Colman)说,这次展览将会参考之前的展览。展览布置的时间会很长,因为要在馆内移动十几辆汽车。“汽车是我们基因的一部分,但是这真的是一项重大任务。作为一个艺术博物馆,我们已经习惯欣赏绘画和雕塑,所以我们必须等待合适的时间,才能有足够的空间放置汽车,让人们来欣赏。”这次展览还会专注于展示底特律汽车制造商的设计和制造出的汽车——一款已准备展出的汽车是1983款福特Probe IV概念车。这是一款涡轮增压和后轮驱动轿车,旨在通过超低阻力设计和早期主动空气动力学应用来应对不断上涨的汽油价格。它目前由弗雷德·坎特(Fred Kanter)收藏。展览还将关注整个既定时间线中的关键时期和设计师。除了汽车和效果图之外,展览还将包括各流程的摄影照片,展示从草图到泥塑到全尺寸车辆的设计进程。精选的绘画和塑像将突出从20世纪50年代到今天美国艺术界和汽车文化之间的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