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娘惹”二字，哪怕你不知道它的具体含义，仅仅是音调一卷，婉转的音韵便能让你感受到一种富有异域感的浪漫。对于中国的观众来说，很多人都是通过曾经热播的电视剧《小娘惹》，才第一次了解到娘惹文化。华丽的宅邸、艳丽的服饰、可口的菜肴……中华传统的印记穿插其中，与南洋风情奇妙地搭配在一起。
8月17日，“峇峇娘惹的世界——海上丝绸之路上的峇峇娘惹文化展”在国家海洋博物馆开展，此次展览旨在展示峇峇娘惹文化的独特魅力及其在海上丝绸之路上的历史地位。
中西结合，打造娘惹的传统服饰
从15世纪起，许多华人，特别是中国福建、广东等地的人漂洋过海定居南洋，与马来女子结婚，他们所生的后代被称为土生华人，男性称为“峇峇”，女性便是“娘惹”。中华文化、马来文化和一些来自葡萄牙、荷兰、英国、泰国、印度和印度尼西亚等地方的文化逐渐融合，形成了土生华人文化，又称“娘惹文化”。
随着时代变迁，娘惹文化不仅保留了中华文化中的节日和传统，同时又体现出马来文化在服饰、饮食、语言、建筑等多方面的深刻影响。
在以新加坡、马来西亚为代表的东南亚等地，娘惹们身穿的可峇雅（上衣）以及蜡染衬衫是她们的传统服饰。穿在身上走起路来婀娜多姿，优雅迷人，平添了一份东方神秘和民族魅力。娘惹服饰实际就是把马来传统服装改成西洋风格的低胸衬肩，加上中国传统的花边修饰。颜色不仅有中国的大红和粉红，也保留了马来人的吉祥色——土耳其绿。服装上点缀的图案，则是中国传统的花鸟鱼虫、龙凤呈祥。
▲8月17日，“峇峇娘惹的世界——海上丝绸之路上的峇峇娘惹文化展”在位于天津的国家海洋博物馆展出。图为展出的珠绣鞋吸引参观者。（图片来自中新社）
此外，绣鞋是娘惹服饰文化中重要组成部分，制作珠绣鞋是娘惹们必备的女红技能之一。成套的珠绣鞋是娘惹们不可或缺的嫁妆，她们从小就学习“珠绣”技艺。出嫁时，娘惹会为自己未来的丈夫和公婆精心缝制珠绣鞋，婆家会将珠绣鞋和其他的珠绣品一起放在新房里，展示给亲朋好友看，以此来炫耀新娘的贤惠能干。
娘惹身着传统服装时，除了鞋子的搭配，对于配饰也很讲究。娘惹首饰的许多图案和元素都是借鉴、参照或修改自其他当地社区。中国、印度、马来和斯里兰卡等地的工匠利用这些融合的文化元素，促进了土生珠宝的制作。娘惹珠宝首饰的设计和制作是丰富多元的娘惹文化的反映，同时珠宝首饰也是娘惹家族社会地位与财富的标志。
不止服饰，建筑也能很“时尚”
在峇峇娘惹的文化里，时尚漂亮的可不止娘惹服装与配饰，土生华人的建筑风格及其家居用品也都能担当得起“时尚”二字。
深受中国和印尼等东南亚风格影响的峇峇娘惹家具，大多华美精致，尽显奢华，东方式样的各种木雕门、牌匾、灯笼、雕花屏风、龙凤柜、螺钿桌椅等，典雅且富丽。欧式百叶窗、金属镂空花纹栏杆、西洋铜镜、玻璃水晶吊灯、彩绘玻璃窗、水晶器皿等结合了中国和欧洲元素的家具，与中国工匠在当地打造的饰有中式、欧式图案的柚木家具共处一室。
▲图为展出的描金镂雕花婚床吸引参观者。（图片来自中新社）
19世纪初，接受过西方教育的峇峇们凭借着家族商业背景与自身的语言优势，多被聘为贸易中间商，以开拓市场。在这样的背景下，西方文化的影响在峇峇娘惹的生活中日益凸显，在建筑装饰与用品中均有体现。
峇峇娘惹宅邸建筑中的花砖就是受到西方文化的影响进而选择的产物。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大批量生产的、带有该时期（1890-1914年）新艺术风格的粉彩花卉图案瓷砖受到了海峡殖民地业主（包括土生华人）的青睐。他们用华丽的瓷砖装饰房屋的内部和外部。这些舶来瓷砖受19世纪末、20世纪初风靡欧洲的新艺术运动影响，注重自然元素和简洁的几何形线条，简洁内敛、对称统一、浑然天成。土生华人使用的瓷砖大部分从英国进口，但也有些来自比利时、奥地利和日本。
多元且包容的娘惹文化
如果用一个词总结娘惹文化的特质，那一定是“多元包容”。
峇峇娘惹的先辈们秉承着中国人民的进取精神，跨洋过海来到了东南亚，成为历史的开拓者和一个新社区的先驱者。他们成功地将丰富的中华文化传统与定居的东南亚社群的生活方式相融合，不仅为后代开辟了一个新天地，更为当地社会经济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
▲图为展出的粉彩凤凰牡丹纹盖罐吸引参观者。（图片来自中新社）
贸易的桥梁连接了峇峇娘惹与东南亚各地，促进了社区的形成与发展。在这个过程中，不同文化间的交流与合作日益频繁，东南亚地区因此成为了国际贸易网络中的重要节点。正是这样的交流与碰撞，让峇峇娘惹文化得以在多元信仰的滋养下茁壮成长。道教、佛教、儒教、中国民间信仰与祖先崇拜，这些源自中华文化的信仰体系，在峇峇娘惹社区中得到了传承与发扬。同时，随着海上贸易的繁荣与社会结构的多元化，基督教、印度教、伊斯兰教等外来信仰也在这片土地上找到了生根发芽的土壤，共同构建了峇峇娘惹社区丰富多彩的精神世界。
几个世纪以来，在东南亚港口城市的国际化环境中，“峇峇娘惹”时尚不断适应和发展，融合了各种不同因素的影响。它既混合多元，也不乏创新，在演变中坚持其恒久的、传统的核心价值，为亚洲传统时尚提供了新的视角。
文明因交流而多彩，文明因互鉴而丰富。“峇峇娘惹”所展现出的文化融合与演化，不仅彰显了中华文化的包容性与创造力，也体现了东南亚社区对他们的接纳与融合的开放态度，恰恰印证着“文明交流互鉴是推动人类文明进步和世界和平发展的重要动力”。
综合中新社、中新网、三联生活周刊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