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岛之恋电影图文赏析,广岛之恋电影中的主要艺术风格

首页 > 娱乐 > 作者:YD1662024-06-16 05:04:57

▲《广岛之恋》剧照演员为埃曼纽尔·丽娃(Emmanuelle Riva)与冈田英

多年后的她,早已不再相信爱情。她的爱情如广岛的原子弹一样,逝去之后带给她永恒的伤痛。她麻木地结婚、生子,去日本工作,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她与这位广岛男人相遇了。

这位广岛的男人,这个建筑师,与内韦尔的女人一样,他早已不再相信生命会有什么意义。他如一切本本分分的男人一样,娶妻、生子,他曾经的理想无处安放,逐渐暗淡。战争的伤痛并不是让他痛苦,而是让他学会了无视痛苦。正是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来自异国的女人。

这样前史之下,简单的「一夜情」复杂了,它似乎指向了二人的苦难。两个人都在战争下受到过心灵创伤,心里都因此缺了一个角,他们的爱情不是为了补足这个缺角,而是找到了某种共鸣,在对方身上识别出了自己。苦难将他们的内心抽空、挖干,让他们成为行尸走肉,而当他们相遇,生命得以重获意义。

然而,《广岛之恋》还不只是讲了战争伤痛下的爱情,它看似什么也不去刻意描述的笔调,让人感受到了远比战争、爱情更深刻的东西。

03.

什么也不曾看见,一无所见

在《广岛之恋》中,一开始就是性爱的描写,男人裸露的背,女人的手,还有背景遥远的原子弹爆炸,营造出了一种异样的、苦涩的氛围。

法国女人和日本男人的伤痛与爱情,没有止步于一种古典的、田园诗般的朦胧美中。一切爱和恨,在杜拉斯笔下都沉溺在了性爱之中,他们不断地做爱,其他的全部精神的震颤反倒似乎是性爱下的幻影。杜拉斯把爱藏于性之中,而不单单去探讨古典形式的爱,是因为整个广岛就是这样,在博物馆不断播放的原子弹爆炸的视频背后,人们同样沉迷于性爱之中:

「女人们恐怕会生育畸形儿,乃至怪物,但那种风流事还继续干。男人们恐怕会患上不育症,但风流事还继续干。」

就如日本男人反复说的那句话:「你在广岛什么也不曾看见,一无所见」。在两人缠绵的性爱背后,悲哀的不仅是战争带来的伤痛,而是指向了更深处——人的记忆,对于伤痛的麻木不仁。

这种麻木一方面是对战争的遗忘。人是善于遗忘痛苦的,那些他们以为会永远牢记的痛苦、羞辱——法国女人的内韦尔记忆、日本男人的广岛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淡去。可这些痛苦、羞辱铸就了他们,他们不是在忘掉痛苦,而是在忘掉自己。于是,他们用性爱、用沉沦来掩盖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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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广岛之恋》中「反核」的游行

另一方面,麻木来源于遗忘的这种历史习惯,就像《百年孤独》中,小镇马孔多的人们所患的那种遗忘病。人们给所有东西都贴上标签,写上名字,努力想去记住,但终究会遗忘,这是一种更深的悲哀。人不是自己的尺度上遗忘自己,而是在历史的、更大的尺度上,无可挽回地遗忘。

广岛就是这样,在博物馆里:

「复制品做得尽可能逼真。影片拍摄得尽可能逼真。那幻影,显而易见的,是那样逼真,以至游客都潸然泪下。人们依然会满不在乎,然而,面对此情此景,一个游客除了哭泣,还能做什么呢?」

人在痛苦、记忆和历史面前,却比在宇宙面前更渺小,更无力。这也许是杜拉斯想要借《广岛之恋》表达出的感受。虽然广岛的人们经历了惨绝人寰的核武攻击,但在那之后,他们仍要生活,要做爱,要忘记。博物馆搜集到的少得可怜的资料,就像马孔多的标签,只能在某一瞬间赚取观者的眼泪。

但谁又会真的想去重温痛苦?走出博物馆之后,人们照样要去生活,去做爱,去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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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广岛之恋》中的广岛的博物馆

在这样深刻的悲哀之下,女人不是自愿去选择「淫荡」,而是根本就没有选择权。「如果我不是个作家,我会是个妓女」,杜拉斯曾如是说。很多人也认为,她的作品表现的正是淫荡的内心。

从表面上看,杜拉斯的作品多数都着力刻画了性,坦然的性。杜拉斯自己也是这样,一生与许多男人有着性与爱的纠缠。

在某种意义上说,《广岛之恋》解释了杜拉斯自己的生活、写作中的性与爱。而实际上,杜拉斯更像是用细腻、诗意的笔法,勾勒出在巨大对象化的客体面前,女人那无枝可依的内心世界,从而解释女人之所以「淫荡」,展现出女人在男权世界、现代社会中的挣扎和无助。

她从不像同时期的作家们那样,用心理学去写作,分析人物的动机,或是用文字展现哲学思想。她拥有的,是感性的洞察力,这使得她的作品反而有了丰富的能指和沉厚的内容。

04.

永远不会忘怀的幻觉

《广岛之恋》的爱情也许是悲哀的,它让法国女人、日本男人再一次面对自己的伤痕,再一次感到遗忘和麻木所带来的深深的悲哀。然而,在对痛苦的麻木和遗忘、对性爱的依恋和沉溺背后,还有着更深一层的彻底的悲哀,那就是对真实的不确定的悲哀。

在《广岛之恋》中,杜拉斯不断地打乱时间,混淆事实,造成了极端的不确定感。当法国女人说起自己在博物馆所看见的「断肢残体的狗」和「被烧得哇哇嚎叫的儿童」,她「始终在哭泣」。

可男人却依然说着那句「你在广岛什么也不曾看见,一无所见」,还说她在「胡编乱造」。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呢?法国女人真的什么也没有看到吗?她真的在「胡编乱造」吗?

通过这些对话,杜拉斯将悲哀推向了深渊,指向了连悲哀本身都可能只是「幻影」的历史的真相。

这是一种独属于二十世纪的悲哀。战争带来的不再是种族主义的、宗教般的热忱,反而是使人们产生了颓然的不真实感。科学的进步不再带来骄傲自豪与生机勃勃,反而使人们的生活失去了意义,丧失了信仰的基础。人们花了几百年的时间,试图使自己不再恐惧疾病和战争,如今却反而恐惧起自身来了。

这正是存在主义所揭示出的「存在危机」,人们不再相信自己的存在有着目的,会有救赎,取而代之的是「上帝已死」的虚无主义。千百年来作为一切行为基础的宗教信条成了玩笑,人的存在被取消了目的,「他人即地狱」的恐惧感、陌生感阵阵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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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岛之恋》剧照

阿伦·雷乃在电影中设置镜子这一充满隐喻的意象

表现女主角心中真实和「幻象」的纠缠

在这种二十世纪的无意义、无目的的环境下,法国女人如何面对自己被剃了光头示众的羞辱呢?她不认为自己有罪,反而会不再相信国家主义的谎言,她说:

「我渴望别再有祖国。我将教育我的孩子们要为人凶狠,麻木不仁,聪明伶俐,而且要极度地热爱别人的祖国。」

这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凶狠,在她无法找到任何「意义」的时候,便徒然留下了反抗,留下了恨。她在广岛的「哭泣」也是如此,她做不了别的,只能哭泣,为幻觉哭泣:

「如同这种在爱情中的幻觉,这种使人永远不会忘怀的幻觉还存在那样,在广岛面前,我同样也产生了我将永远忘怀不了的幻觉。如同在爱情中那样。」

如加缪说的那样,反抗成了给予人生存以意义的唯一方式,爱也是反抗。因为爱可以超越意义,爱是虚无包围下的唯一解药,至少,这是杜拉斯式的。

05.

广岛,这是你的名字

在这种二十世纪的虚无主义中,在对历史不可逆的遗忘中,在找寻不到真实和意义的痛苦中,在伤痛的麻木和性的幻影中,爱是什么呢?

杜拉斯时常将爱放在最高的意义上,它超越时空,无视年龄,从而对抗虚无。就像《情人》那著名的开头:

「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在杜拉斯的笔下,年轻、健康、完满、童话般的爱不属于这个世纪,不属于现代。现代的爱情是苦难、颓废、幻影中长出的花朵,它应是备受摧残的,不完满的,异国他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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