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打感情牌吗?不是,这是在提醒冯保,你不必埋怨我,我对得起你,当初没有我,你可能都活不到现在。
听完这话,冯保更绝望了,以为吕芳准备袖手旁观,来这里见他,就是单纯的告别,想到前路茫茫,一时悲从心起的抽泣起来,不再说话。
见冯保没有继续抱怨,吕芳不再绕弯子,话锋一转,开始直奔正题:
“你要忍,要忍到那一天,将来我大明的主子,先是裕王,后是世子,只要忍到那一天,干爹这几十年护着的人,就全托付给你了。”

吕芳的意思很明确,你冯保现在唯一要做的、能做的,就是忍,忍辱负重也好,忍气吞声也罢,忍过了眼前的困境,将来就一片光明了。
这是个好建议,但这个建议却不足以打消冯保的担忧,在他看来,他更需要一个实实在在能保命的方法,而不是看似美好的“鼓励”,于是,他继续追问道:
“可是,只怕陈洪不会让儿子活到那一天的。”

你要是真心疼我,想让我好好活着,帮你护住想护的人,就来点实在的吧,别整这些虚的了。
到这里,谈话的性质其实已经带有一定的“交易”色彩了——你吕芳要是真有方法保住我冯保的命,那么我冯保势必会按你的要求,护住你想护的人。
不要觉得“交易”一定是贬义,对于深谙人性的人来说,“交易”反而是“稳固”的代名词。
人与人之间的合作,大多是出于自利而非道德,也就是说,利害关系与等价交换,永远比道德更有效,比恩情更可靠。
也因此,听懂了冯保的潜台词,吕芳没有任何不悦,反而一边为其分析利弊局势,一边亮出“交易”的筹码:
“能不能活到那一天,不在陈洪,在你自己。你是储君的人,陈洪他们可以踩你踏你出个邪火,可没谁敢*你,除了万岁爷。我今天把万岁爷的仙符给了蓝神仙,就是为了让蓝神仙在万岁爷面前替你说话,伺候好蓝神仙,你就能活到那一天。”

见吕芳如此毫无保留,把嘉靖的字都留给了他,冯保感动之余,立马许下承诺:
“儿子就算为了干爹,也要活下去。真要有那一天,干爹,儿子第一个接您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