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被台风常年眷顾的小岛,三阳黄继俊绝对是与裕隆严庆龄旗鼓相当的人物,更何况,黄伯伯还是土生土长的台湾人。
黄家最早是在台北内湖开小杂货铺的,靠针头线脑维持着基本生计。到黄伯伯这里,他心心念念着这么好一杂货铺可不能被埋没了,遂开始「代购」各种大陆特产,比如浙江定海的海蜇皮啊,广东汕头的自行车零部件神马的。
1947年,黄家杂货铺正式改名「庆feng行」(对,与北京最有名的包子同名),还把代购生意拓展到海外——从菲律宾水果到欧美药品,黄继俊都能搞定。
1950年的某天,黄伯伯的好邻居,后门开「安全车行」的陈远平说,日占时期不少大佬买的欧美机车就像约好一样纷纷出现各种故障,他现在忙得不得了,钱赚得也不得了,自行车都不想修了。

黄伯伯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一条生财之道。
没多久,基隆港到了一批腐国BSA机车(台湾人管BSA叫三枪)。不用说,肯定是「黄代购」的货。
这批进口机车没放到自己店里,而是转了个弯送入后门的安全车行。只用了半个月,三枪机车被抢购一空。
老黄和老陈乐得俩巴掌拍不到一块儿了——相比之前卖海货卖水果修车这种小打小闹,进口机车绝对让两人大赚特赚了一笔!
有多赚?一辆三枪牌机车,他们开价25000元新台币左右。每辆车抛去成本和各种支出打点,还能获利30%。两人在一年之内一共卖掉50多辆机车,赚了大概40万元新台币。
而当时一个陆军二等兵的待遇是7.5元新台币每月,上士也就30元新台币,不少人还要靠这些钱养家糊口…

大部分台湾同胞在白色恐怖时期水生火热时,老黄和老陈靠着进口机车不仅发了财,还利用客户关系在台北站稳了脚跟。

次年,黄伯伯乘胜追击准备跑台南开拓机车蓝海,却遇到了个大八阿哥——岛内外汇严重短缺!当局直接把进口机车当成奢侈品,并出台了「禁止进口整车」的政策。
幸好「黄代购」交际广泛,找到了高雄光阳机车行的柯光述(现在台湾机车另一龙头老大光阳工业的创始人),两人一拍即合:放弃三枪机车,选择更便宜的富士重工(就是斯巴鲁)旗下Rabbit机车。一南一北两家各进口一半零件,到达台湾后再合并组装成车。
听起来,似乎和1983年进口大众桑塔纳零件再合体差不多。
老黄的魄力远不止于此,他看上了造自行车起家的本田。后者在1948年研发的带辅助引擎50cc脚踏车(其实和1990年代末风靡中国的燃油助动车有些像)让他眼前一亮。
黄代理认为这是一支钱途不可估量的潜力股,遂成为本田在海外的第一家代理商,并进口了一批红色引擎 白色油箱的「本田助动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