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取一大碗盛上面粉,放少许盐,慢慢加水顺一个方向搅拌,待面团成合适的糊状后盖住醒半小时,使面团充分上劲。做“老鸹颡”关键在和面,不能太稀也不能太稠,太稀了夹不住,太稠了夹不动,这是熟能生巧的技艺。然后准备配菜:葱、西红柿、土豆、豆角、豆腐切小块,木耳、黄花、粉条、海带用温水泡开备用。锅里倒油,将豆腐炸至金黄色,倒入葱花和西红柿炒出汁,加少许水,再倒入其余配菜大火翻炒,并依次加入适量食盐、五香粉、味极鲜、鸡精,再加入适量凉水后盖锅,待水快烧开时用筷子将醒好的面团快速夹入锅中,煮熟后倒入蛋液,再下点青菜和香菜,一锅香喷喷的“老鸹颡”就做好了。
看着那一个个如白鸽似的“老鸹颡”飘在五颜六色、汤汁浓郁的锅中,孩子们和媳妇迫不及待地盛上一碗,呼噜呼噜的咥开了,边吃边说:“味道美得很!做饭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我会心地笑了!

“老鸹颡”虽是平民食物,现在也常登大雅之堂,西安城就有好多家专门卖“老鸹颡”的饭店,不但本地人喜欢光顾,外地游客食后也赞口不绝。我所就职的星级酒店就有素烩老鸹颡、甲鱼老鸹颡、海鲜老鸹颡、排骨老鸹颡、菌汤老鸹颡,深受广大顾客喜爱。有许多老顾客专门为吃“老鸹颡”而来,他们觉得这道美食花钱不多,吃了煎活。经济实惠,舒心暖胃。更重要的是勾起了心头的许多回忆!
一种味道,一份记忆,一缕温情。人生值得回味的永远是能触动灵魂的那份思念……
油泼辣子
赵亚亚
陕西八大怪中有一怪:“油泼辣子一道菜。”面食喂饱了陕人的肚皮,秦腔滋养了秦人的灵魂。一勺勺油泼辣子是秦腔里的板胡,是赶车人鞭梢的红缨缨,是杨贵妃《霓裳羽衣曲》里的飞纱飘袂,和着油盐酱醋的节拍,在我们的舌尖狂舞。
陕西油泼辣子所用辣面不是云南火辣辣的小尖椒,不是四川泡菜里的二荆条,更不是湖南妹子手中的螺丝椒,那是地地道道的秦地线椒。

秋虫叫,露水浓,辣椒红,一根根线椒身材窈窕,透着光,闪着亮,喜儿的红头绳一样吊在植株上。提笼,猫腰,摘椒,满把都是收获的喜悦。
窗外蛐蛐叫,屋内灯火黄。女人拿出合好的白线绳,男人抓三五根辣椒,蒂对齐,递过来,女人抖腕,绑紧。一递一绑,配合默契,散乱的辣椒,在二人的撮合下,开成一簇簇红艳艳的花,结成一串串红红火火的祈愿。从此,猎猎燃烧在屋檐下,成为农家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秋阳咋呼呼地晒,西北风冷冷地吹,白霜酽酽地*,岁月带走了辣椒的鲜亮,留下了一脸沧桑。干后的线椒皱巴巴,像老汉脸上层层叠叠的皱纹。抖落辣椒串的一身风尘,辣味呛鼻,用石臼砸辣子的女人连打几个喷嚏,响亮,舒服,畅快。这滋味,像极了秦地汉子爽快的脾气,又如一日日辛劳换来的痛快日子。

尊贵的油菜籽,经过和小麦一样繁琐的种收辗打,静静躺在农家的老瓮里。秋忙结束,油坊的大圆木吱吱呀呀哼起古老的歌谣,油香在秋风中悠悠游游,金色的菜油无声无息地流入油腻腻的油壶油桶。
菜油辣椒一相逢,即是人间美味。灵魂的碰撞,来自那热烈的一“泼”。扯面,棍棍面,biang'biang面,蒸汽氤氲中款款出锅。瓷碗中,面条雪白,辣面鲜红,顶一撮翠绿的葱末,盛装丽服迎接勺里翻滚的热油,见面便是激情拥抱。“刺啦”一声,辣香四溢。随后,“咚”地一声,分量十足的油泼面隆重登场,剥蒜的手按下暂停键。四溅的辣沫还在面条上幸福地*,老饕的筷子已经迫不及待开始搅面,让每根面条的胴体上均匀地沾上油泼辣子。搅拌停当,顺势抿干净沾满调料的竹筷。开吃,埋头吸面,山呼海啸,末了喝一碗百煮千熬的面汤。面汤的醇厚适时地消解了油泼辣子的腻,留点余香在唇齿间萦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