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代修史、新时代修史在带给《清史》诸多创新性优势的同时,修史者也会因其个体生命的不在场和对漫长历史、遥远未来的视程所限,而注定在解开历史谜团的同时也留下谜团:中国社会的发展在近代何以落在西方国家后面?中国近代化的道路何以如此坎坷曲折?中国在近几个世纪内达到了怎样的历史伟绩,又丧失了哪些历史机遇?中国有没有走一条更加便捷、畅通道路的可能……戴逸感叹道:“历史学家寻遍资料,搜索枯肠,但尚没有得出一致、令人满意的结论。岁月流逝,历史学家将探索下去,探索这一斯芬克司之谜。”
【记者手记】历史的因现实的果
“每当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独坐小楼之上,青灯黄卷,咿唔讽诵,手握彤管,朱蓝粲然。”戴逸如是回忆少年时期的读书时光。若将这段话中的“小楼之上”换成“小屋之内”,则完全适用于今天的戴逸先生。初心相随,小楼小屋便能装满读书之乐。

但正如他在北大读书时积极参与进步学生运动一样,他的格局不仅仅囿于一楼一屋,他不是为读书而读书,为修史而修史,他不同意“史料即史学”,而主张经世致用,“历史的因铸成现实的果。鉴古而知今,史学可以使我们在一个巨大的远景中观察自己和社会,这样才能够透彻地了解现在、预见未来。”他也看重现实对历史的反作用力,常说:“对现实知道得更多,对历史会理解得更深。”
所以他从不回避现实。《清史》中专门增加了“海洋篇”。光绪年间,广东水师提督李准就带水师在南海各个岛屿巡逻,这是南海为我国领土的铁证。今天的“一带一路”也能从清朝文化政策和民族政策的包容性中找寻到历史之基。
“但也要看到,史学不是对策学。”戴逸强调,“任何以现实需要为借口随意剪裁历史的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

文:驻京记者江胜信
图:戴逸先生生前提供
编辑:李扬
,